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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心试炼后,萧天习武变得专注起来,虽然只有不到两天时间,但萧天的态度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也许是因为苏佳的鼓励,亦或许是想证明自己,萧天这次准备豁出去了……
劳累了一天,到了晚上,苏佳早早回房歇息。萧天倒是自个洗了个澡,冲去一身疲惫,放松出来夜市逛逛。
虽比不过繁华都城,但柳沙镇镇中也闲有几处卖摊,若是宵夜杯酒几盏,也能少许惬意。而且到了晚上,帮派的教众也少了许多,镇上的百姓反而能得些许安宁,也算难得的清净。
“水果儿……蜜饯儿……”行至一处,偶听几声吆喝,萧天驻足脚步。
“我记得苏姑娘好像喜欢吃柑橘,不如给她买一点……”萧天对苏佳倒还有心,准备讨些欢喜。
可还没上前几步,一只手从身后拍了拍自己。
“嗯?”萧天倒未显几分谨慎,慢慢悠悠回头,却见竟是刘端。
刘端一脸嬉笑:“嘻嘻,真巧啊,晚上能在这儿碰见你——”
“刘端兄弟?”萧天也自觉缘巧,不经意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晚上出来逛逛,散散心。”刘端还是一如既往豁达,“每天跟朱翅派那帮油头家伙凑一起,我自己都感觉不自在……”
萧天也没说啥,毕竟白天的时候,刘端的大概情况他也说了。
“你呢,也是出来闲逛?”刘端反声问道。
萧天毫无心机回答:“啊,下午练功疲倦了,晚上出来放松放松……”
“练功?”刘端先是一愣,随后缓缓点头,“哦,你该不会真的在准备两天之后的比武吧……”
“是啊,我也确定代表苍鹰派出战了……”萧天淡定道,“不过你别误会,我可不是站在他们那边,只是单纯的想上台比武,练练身手。”
刘端闻之一笑:“谁不是呢?我代表朱翅派出战,也不过是想趁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痛揍那帮可恶的家伙……诶,先说好啊,万一那天上台咱俩碰上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彼此彼此——”萧天也好声好气。
难得兄弟知己,刘端酒瘾又犯,不禁搭肩问道:“诶,趁着时间还早,咱们兄弟俩再去喝一杯?”
萧天摇了摇头:“免了,我个人不胜酒力,明天还要练功,这两天酒还是少沾点……”
“哈哈哈哈,好……”刘端没有介意,对待兄弟朋友永远都是真性随和。
萧天若有心思,环顾四周无有可疑,随后小声问道:“对了,你那帮兄弟,两天之后该不会有什么‘计划’吧……”
想起白天刘端对自己讲述的事,萧天谨慎疑问。
刘端也是一个眼神明白,小声凑耳道:“本来想着计划,但朱启阳和柳金权都不是好惹的货,最后还是放弃了,在他俩彻底两败俱伤之前,我们还是能藏则藏……”
萧天深知刘端不易,也没多评论什么。
“不过……”然而,刘端似乎还有话说,语气忽而一变,“我们虽然没‘计划’,可朱翅派的人像有预谋……”
“预谋?”萧天顿时一愣。
“嘘——”刘端害怕被人听到,连忙手势小声,随后继续说道,“这事你先别往外说,我只是觉得不对劲——从昨天开始,朱翅派的人没一会儿就三三两两往镇中比武会场跑,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讲道理,武台的设施两帮的人应该早就处理好了,没道理老忘那边窜……”
萧天听了,不由紧问:“那你觉得会是什么……”
刘端低声道:“不清楚,但按朱启阳的性格,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怕两天后的比武会有什么变故,特意给你提个醒,自己小心点。”
萧天越觉得事情不对,但又说不上来,随后犹豫问道:“那这件事,我需要告诉苍鹰派的人吗?……”
刘端摇了摇头:“先以不变应万变吧,看看这帮家伙想搞什么花样……”
萧天没再多问,他隐隐预感两天后的比武会,恐怕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
那之后,镇上两天再无太多事端,苏佳还是和往常一样饮茶吹乐,萧天则是一门心思习武,为了专注和避嫌,他甚至也没再和刘端见面,静待比武那天的到来……
终于,时日已至……
比武大会,镇中湖口举行,参加双方为镇西苍鹰和镇东朱翅两派教众,包括柳金权和朱启阳帮主二人。
此次试武,意在角逐统领之权,表面上只是以武交流,实则这场比武的赢家,将在镇中获有更高的威望,因此双方皆非常看重。
苍鹰派这边有柳金权守底,武林四圣之一卢欢前辈的亲传弟子,江湖人称“无影神剑”,武功自不必说;而朱翅派那头朱启阳亦个中高手,传闻刀法狂绝,武林宗门多不敢犯,可见其实力也不容小觑。
台下教众遍布,分立东西湖岸,台前正正方方,足以容纳百人。幕后旌旗乘风,足显王者之气,看来这小镇盛前的比武高台,倒也有几分气派。
柳金权和朱启阳作为两派帮主,台上正坐,身旁皆护众人。而苏佳作为贵客,陪坐在柳金权身旁,萧天则是呆立一边,随时听候差遣……
比武快要开始,台下好不热闹。柳金权和朱启阳二人,向来老死不相往来,今日难得同座,难免“寒暄”几句。
“朱兄多日不见,倒是精神几分,今日教众之盛状,似乎志在必得?”柳金权单手抚扇,轻言笑道。
而比起柳金权这样的书生气质,朱启阳显然粗犷得多,语气也更显轻蔑:“柳公子倒与从前无异,手下教众皆露懒散,也不知是我等兄弟不得汝意,还是平日贵派就此亵玩……”
好家伙,这是直接挑衅上了。柳金权也听出来了,但也不敢多打诳语,毕竟自己是个文化人,犯不着和这帮大老粗争气斗嘴。
但朱启阳显然不放过对方,一眼瞥见身旁坐着的苏佳,其貌国色天香,不由言语亵渎:“哟,柳公子何日觅得如此佳人,大会之日也不忘带出赏玩?”
言语里尽是轻蔑,甚至心起歹意,柳金权甚是忍怒,但还是努力克制:“苏姑娘是贵客,今日同来参观,朱兄若有他言,还是会后再谈……”
朱启阳却不当回事,微微蔑笑一声,心里暗暗念叨:“哼,会后就是你的死期,不用再谈了……”
看样子,刘端的担心没错,朱启阳似乎真在酝酿什么阴谋,就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