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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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马克吐温曾说过,‘The go1den age is before us,not behind us.’
这曾经是林曼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现如今,林曼觉得自己也快要跨入go1den age的门槛了,因为自己虽然情场失意,但是事业上倒还算是颇为顺利。
进入张建东大导演的年度大片《浮生若梦》剧组已经有段时间了,这是一部文艺戏,讲述的是8o年代一个乡下女孩在港城演艺圈的奋斗史,从青春无知,到老辣算计,从跑龙套到国际巨星,从被人背弃到欺骗他人,身边的爱人朋友一个个离她而去,一直到死,她才领略到人生的真谛,怀念年少时候的纯真,后悔所有的欺瞒和算计,只是,一切为时已晚。
凭心而论,这不算是很有新意的剧情,却因为张建东的导演而倍受人关注。
女一号阿瑶由当红的影星白茹出演,林曼出演的女二号天岚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富家小姐,在阿瑶危难的时候帮助过她,却也因为爱上了同一个男人而反目,最终被阿瑶害得家破人亡。
虽然是第一次出演电影,但是林曼自认为对这个角色的理解还算到位,因为天岚的形象和气质和林曼本人比较相近,也许这也是张导来找她的一个关键因素。
听到外面传来的喧哗声,林曼放下剧本,礼貌地微笑着和进来化妆的于家玮打招呼,他是这部剧的男一号,又是三科影帝,身后跟了七八个工作人员,化妆师,助理,经纪人,浩浩荡荡的好不热闹。
看到林曼只一个人在,他很亲切地笑了笑示意,然后就坐下来闭目养神,任由化妆师摆弄了。林曼看着他周围的人忙乱着,倒凸现出自己的几分淡定来,便继续一个人默默地温习剧本,自从那天订婚宴和莫以轩分开后,以轩也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虽然内心有所预料,但林曼心中也颇为失落,更是卯足了劲想演好这部戏。
由于女主角白茹的档期比较满,所以张导让林曼先和于家玮对戏。在这部剧中,于家玮扮演的阿伟原本是一街头的小混混,和阿瑶相爱,在走红的阿瑶帮助下进入了电影圈而红极一时,但他在与阿瑶和天岚的相处中却不自觉地爱上了天真纯善的天岚,从而导致最终的悲剧。
对于林曼这样的电影新人来说,和于家玮这样的大牌拍戏是很有压力的,这场戏,演的是天岚的父亲身故,于家玮饰演的阿伟来安慰她的情景,导演说要演出天岚强忍内心悲痛的坚强,还要有富家千金的柔弱,林曼一直都在思考要怎样演才能既柔弱又坚强,却一直没有头绪,而导演却已经要求演员就位了。
所以,当林曼穿着3o年代的洋装怯生生地站在于家玮面前的时候,不由自主便开始紧张轻颤,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天岚,”于家玮入戏还真是快,林曼听着他柔情似水的声音,不自觉地对上了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面满满的全是爱意,却不知如何开口。
“……”看着他,林曼有霎那的失神,那是她曾如此熟悉的眼神,以前,以轩就常常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天岚,你放心,一切有我呢。”阿伟亲昵地抚了下林曼所饰演的天岚的头,轻轻地环着,用他的下巴顶了顶她的头心,林曼只觉得脑袋轰得一声,鼻子一酸,多日来地委屈再也忍不住,眼泪没有什么顾忌地就流了下来。
想到自己之前每次撒娇的时候,以轩也都是这样哄着自己,那样的温情和甜蜜是林曼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也是她这么些年来越陷越深的原因。
“台词……”正当林曼对着于家玮呆,怀念以往的快乐时光时,于家玮在她耳边轻轻提醒道,仿佛大梦初醒般,林曼微微苦笑,虽然心中还荡漾着苦涩,嘴里却已经在轻轻背着台词,“阿伟,你放心,我现在长大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天岚……我……”阿伟看着天岚,欲言又止。
“卡,”张导大喊一声打断了表演,随即气冲冲地走来,“家玮,你搞什么,这么简单的戏需要我教你吗?阿伟现在还没有离开阿瑶,他对天岚的感情是含蓄而深情,压抑且痛苦。你刚刚表现地太外露一点了。”
名导演就是名导演,连影帝都敢这样骂,林曼叹了口气,微垂下头,自觉准备接受他接下来的打击。
“曼曼,你演得不错,表现很自然,情绪也很对,就是有些紧张,身体稍微有点僵硬,放松一点就更好了。”
林曼不可置信地抬头,似乎未想到张导会有这样好的评价,又看到边上的于家玮冲着自己眨眨眼睛,心里更加安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戏拍得很顺利,于家玮是一个很会带新人的老演员,在他的提示和帮助下,林曼顺利地完成了当天所有的戏份而且没有挨骂,随着张导大喊一声“收工”,林曼放松地吐了一口气,高高兴兴地和大家一起收拾起来,准备参加晚上剧组安排的聚餐活动,据说是制片人和出品方的大老板也会一起过来,因此所有的主演都要参加。
大概是人在事业得意的时候,情场上自然是会失意一些。
当剧组一行人浩浩荡荡到达附近那家日本餐厅时,林曼在门口看到了一辆再熟悉不过的跑车,几乎同时地,她看到了莫以轩打开车门从里面走出,而曾经一度是自己专座的副驾驶位置上,正坐着风情万种的肖晓。
看着以轩替肖晓开了车门,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餐厅里走去,容貌出色的两人在外人看来真是无比登对,却是大大刺激了林曼的泪腺。不知道为什么林曼身上这个叫泪腺的组织最近特别达,动不动就要给她来点甘霖雨露,现在,她的视线已经又开始模糊了起来。
林曼怔怔地看了会儿,好不容易才劝说自己挪动步伐追上在前面的于家玮他们,剧组早就已经预定了大包房,林曼装得若无其事般跟着众人一起嘻嘻哈哈地打闹着,在临进包房的那一刻,却还是没有能忍住回头望一望的渴望。
也就是在回头的那一刻,却看见了自己决不想看见的一幕:以轩温柔地环着肖晓,在她耳边低语轻语,肖晓则轻轻靠着他,一脸的泫然。
林曼迅回头,不忍再看,更不想让那两人看到自己落寞的样子。站在包房门口,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脸上挂着笑吟吟的表情走进包房,一抬眼,未料到自己的目光正对上了一双若有所思的,黑压压的眼睛。
而这双眼睛的主人,卓航,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主位上,边上的制片人正热情地张罗着要给他倒酒。
卓航一边神色淡淡地用手摩挲着手里那只小小的清酒杯,一边看着正杵在门口的林曼。卸了妆的林曼皮肤依然光滑饱满,穿着一条水粉色的无袖连衣长裙,一头海藻般的长卷随意披在肩膀上,更衬得她肤白似雪,娇俏可人。
而在卓航的眼中,肤白似雪娇俏可人的林曼此刻眼眶微红,一双美目雾蒙蒙的,还硬是摆出一副笑脸的可怜模样,却不知触动了他心底的哪一根弦,心里总觉得不太得劲,连带着那正在摩挲着瓷白色小酒杯的手,也更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