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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沉默。
“可他为什么要让您看住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是不是他认错人了?”
“你只需在此两年,”老人突然道,“两年后,我送你们回去。”
“你们?”
“你与......那人。”
“这不可能!”
卿柠想也没想立即拒绝,觉得眼前这个老人提的要求简直荒谬至极,
“我绝不可能留下,别说两年,就算两个月、两天都不可能!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说完朝门口走去。
“......没有我,你回不去。”
老人往火堆里添了块马粪饼,语调平静但不容置疑。
卿柠顿住脚步,努力强压住火气,转身道,
“老人家,我听到那个人拿乌涂亚威胁您,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他干了违法的事,我们可以报警......对,我们现在就报警。”
卿柠猛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自己睡觉的毡垫上翻找,
“我的手机,还有我的包呢?”
见老人没反应,忙比划着解释,“这么大一个单肩包,里面有我的东西,我记得当时一直背在身上的。”
老人摇摇头。
卿柠撸起衣袖,腕上空空如也,——手表也不见了。
她瞬间无语,苦笑道,“我的所有东西都被拿走了,太塔,您这是在软禁我啊。”
“......”
“您以为,你们这么做就能关住我?”
“我不关你。你回不去。”
卿柠想起几天前的遭遇,还有那些尾随自己的牧民和城门凶悍粗暴的士兵,只觉周身冷,
“本来我还庆幸在危难时能遇到您这样善良的老人,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你们提前预谋好的。”
“你叫何名?”老人突然问道。
卿柠不解的看了老人一眼,没好气的反诘道,“问这个做什么?”
“以后你叫坤兰若,是乌涂亚的达达——就是阿姊。”
“我又不是罪犯,为何要隐姓埋名!”卿柠冷哼。
老人并不以为意,继续道,“你可记得,你是如何来至此地?”
听到这句问话,卿柠不由一愣,是啊,自己是怎么来的?怎么突然就到了荒漠里,泾城周围别说方圆百里,就是五百里也不可能有这种地貌和气候。
“我们是胡族,汉人称我们‘匈奴’。”
卿柠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匈奴不是早就灭亡了吗?现在哪儿还有匈奴。
“你说的是哪个匈奴?”怕老妇人没听不明白,“那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老妇人摇头,“胡人不写字。”
“那,这是哪里?”卿柠追问道。
“龙城。”
“龙城?”卿柠极力在脑中搜索着,懊恼自己地理知识的匮乏,竟对这个地名毫无印象,
“我问的是这里的方位,西北?东北?龙城属于哪个省?或者哪个自治区?”
“这里并非你原来的世界。”
“什么意思?哦,对,从民族特性来讲,我们差别很大,的确是不同的世界,但我们都是中国人,......”
老人摇摇头,“我与你也非一国人。”
“不是一国人,难道你们还有单于不成?”卿柠忍不住揶揄道。
她不明白这个固执老人为何要一再跟自己划清界限,即便民族不同,那也不能成为软禁的理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