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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蜂拥向前挤去。八十万人虽多,但好在大山与大山之间的路宽阔异常,编钟未敲到五十,原本乌泱泱的空地就一个人不剩。
原本周围都是人在往前挤。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前面和后面说不同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八十万人中想必对前方什么情况知晓的人恐怕几乎也没有。但是中年人让他们往前走,大多数人就疯狂地往前挤,也不知道是在挤什么。
好在进入大山后,岔路丛生。即使是来自同一个城市的采药人,彼此之间也是互不相识。人群就稀稀落落地走上了不同的岔路,人群中杨十三也选择了一条岔路。刚开始路上还有人,越走越远,渐渐地路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三个月后,杨十三终于到达他的目标地点。看准一个小山,离开岔路向上爬去。爬到山腰处,他找来一些残枝枯叶,搭建起一个小小的窝棚。
在寻找材料的时候,杨十三看见了一株高约一尺、透体通绿却在枝干中心有一团红色的灵草,这就是火心草。
他仔细地看了很久这株火心草,却没有采集。而是径直离开。
一般来说,进入十万大山后,采药人都是在疯狂地寻找火心草。一个地方采集完后没有就去下一个地方,杨十三刚进山就遇到了一株火心草,这样好运气再来十天,他就可以完成任务,在五年后成功脱身。
但是他却随意找了个小山,搭起了窝棚,好像是在这里安家了一般。
在普通人眼里是作死的行为,却是杨十三心里谋定的计划。他在兵旗里就已经想明白了整件事情,对于他来说,采集灵草的时间说起来有五年,实际上只有快结束的那一段时间。五年内,不管他采集了多少灵草。只要遇到了其他采药人,就一定会爆一场争斗。在这个没有规则的混乱之地,弄不好还有性命之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既然得到了也不属于自己,那就干脆放下。他想起临走前张刘氏给他的嘱咐,活着,才有希望。杨十三打算在这个地方窝藏四年,反正自己身上没有火心草,遇见了人不反抗,别人搜身后现没有也就自然会放过他。
至于满足任务的十株火心草,杨十三打算到了最后一年再视局势寻找办法。如果他所料不错,四年后,不会剩下多少人。那个时候,才有他的机会。
报着这样的想法,杨十三安心收集起来树杈枯枝,搭建起一个小小的窝棚。
十万大山里面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这些天杨十三一个人在这座小山。每天醒来,没事干就到处走走,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说起来是很悠闲的生活,但是杨十三时时刻刻都在饱受着煎熬。
煎熬的原因,来自于在转悠的过程中,杨十三前前后后总共现了七株火心草。七株,只差三株就可以完成任务。躲在这座小山快一个月了,杨十三还没有碰到一个采药人。如果凑够十株,再回到这个小山,会不会五年内都不会有人现自己?
或者自己看见人就跑,也许也可以活下去。
到底是相信自己的最开始的判断,还是说采集唾手可得的七株火心草。杨十三内心无比煎熬,理智告诉他,身上不能有一株火心草,这座小山就能有七棵,四年后,自己到大山中去采集,也许就能一下子凑够十株。但是他又很怕这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而自己却没有珍惜。
杨十三不知道自己做对了没有。
现实很快就告诉了他答案。
在小山窝藏的第二月不到,杨十三正蜷缩在窝棚里面熟睡。四周却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原本处于朦胧中的他瞬间清醒。
来了!
杨十三没有选择夺门而逃,而是尽可能从容地从窝棚里站起来。
十万大山里面很奇怪,白天一直灰蒙蒙的,夜晚却永远有一轮皎月照耀大地。月光下,三个采药人正成品字形围住了窝棚,其中一个大汉身形壮硕,另外两个人虽然看起来略有逊色,却也浑身散着一股精悍之气。三个人手中皆手持一根树干削成的长毛,令杨十三脊背收紧的是,每根长矛上都带着血红色。
这是三个手上粘了血的人。
杨十三内心无比庆幸自己坚持了自己最开始的想法,也知道这是自己面对的第一次考验,也是对自己想法的第一次验证。通过了,自己后面活下去的概率会大大增加。没有通过的话,他看了看四周,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那一轮皎月,此地,就是自己的葬身之所。
为的大汉冷冷地看着杨十三:“小子,识相的,手里有多少火心草,就全部交出来。不识相的话,哼哼。”大汉扬了扬手中的长矛,一切尽在不言中。
杨十三没有回答,却先取下了自己手中的戒指,扔给了大汉。
大汉没有想到这后生如此识时务,正要心神侵入储物戒中查看,耳边传来一句:“且慢。”
他抬头看去,只见杨十三从背后缓缓抽出一根木头做的短矛。这是他这些天做下来的准备,用石头削了又削,磨了又磨,锋利无比。
大汉双眼一眯,正要捏紧自己手中长矛,招呼另外两个兄弟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