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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醒醒,醒醒。
杨十三听见身边有人在叫他,缓缓睁开双眼。头顶是一昏暗的岩石,心想:原来死后就是这个样子吗?
这时候身边有人推了推他:小兄弟,没事吧。杨十三偏头一看,脑袋瞬间被吓清醒了。原来他的身边一左一右,正坐着俩个人。
自从进入十万大山,杨十三就再没有和人靠的如此之近过。一年半时间虽短,也让他养成了身体反应,顿时一用劲儿就想起身来。却现浑身疼痛,不由得惨叫了一声。
坐在他身边这两人看上去也是采药人的装扮,脸上也都带着采药人走到这个阶段特有的迷茫神色。两人看上去都三十多的样子,一人较高较壮,和刚育的杨十三差不多。另外一人就属实有点瘦弱,个子矮小不算,细胳膊细腿,脸色上也带有生病的菜色。
杨十三这才意识到他可能没有死。仔细打量周围,现自己躺在一个洞穴里,心思一动,手指上仍然感觉到戒指的存在。抬头看看全身,现也没有缺胳膊少腿。
这时偏瘦弱的那人扶他继续躺下:“小兄弟,你没事,就是有些擦伤,安心躺几天,应该就没事了。”另外一人虽然没说话,但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杨十三跳下来是抱着必死之志,一了百了,当时说不出的解脱感。现在自己却没有死,一时内心五味杂陈,但也有隐隐约约的庆幸。他很疑惑:“我记得我是跳下了深涧,深不见底,怎么会到了这里?两位兄长也是采药人?”
偏健壮那人笑道:“小兄弟,福大命大。我看崖顶那么高,你摔下来都没死,今后一定有所成就。我俩却是从谷底一路寻火心草而来,却突遇山体滑坡,被活活困在里面。今日清障回来的路上,听见崖顶有人大笑,过了会儿就有人从天而降,我们俩奔过去,看见小兄弟挂在树杈之间,也是一场缘分。”
跳崖自杀被说成是从天而降,杨十三纵然心性有变,也不禁脸红了几分。眼前两位也算是救命恩人,他刚才只是刚醒不适应自己的身体,现在则是咬牙缓缓爬起来,对俩人深鞠一躬,感谢救命之恩。
二人原本是坐在,连忙起身笑谈客气,扶着他躺下。
杨十三想了想,心神沉入储物戒,现火心草都还在。对二人说道:“两位救我性命,十三无以为报。我储物戒内有火心草八十株,两位视自己需要,尽管拿去。”
二人相视一笑,较壮那人问道:“若是我们都拿去,你该如何呢?”
杨十三心里一突,想这二人莫非想要谋财害命。但转念一想,若是真的想要谋财害命,就不必救他,撸了储物戒放他不管即可,又何必多此一举。问这个问题,要么是真的需要,要么是开玩笑逗他。于是坦然道:“兄长们既然需要,全部拿去即可。若是还差,请告诉十三数量,十三定然竭力报效。”
这却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两人见逗住了他,顿时哈哈大笑。瘦子摇手道:“要收我们早收了。你也莫试探我们,火心草只是在出山的时候有用,其他时候在身上反而是杀身之祸。若是真的感谢,你还是尽快养好身子,助我们一臂之力。”
原来俩人每日清障,基本上把道路清理出来了,只有一块大石头坚硬异常从外面堵住了出口。两个人试过,两个人合力只能推动分毫,也不能推开。每天辛苦一整天,一松手石头又压回原地。
这时候杨十三对于他们来说倒是真的天降之礼。三个人合力,那个石头应该就不算是问题了。
交谈中三人互报了姓名。瘦子名叫童一,正常点儿的则叫田二三。杨十三心想这两人名字倒有缘分,不过这个时代,凡人的名字相似的太多了。一条街内同姓的人就能凑满一到九,因为倒也不算是什么稀奇。
接下来两天,童一和田二三每天出门去清障,杨十三跟着去看了看,确实如二人所说,两人很难推开,三个人齐心合力,还是有很大的可能。虽然说出去了要面对的还是艰难的局面,但是总比困死在这死地之中要好。
这一日,二人依然出门清障。杨十三在洞穴里修养。童一却突然回来了,杨十三以为他是回来拿什么工具,结果童一却踱步到杨十三面前。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十三兄弟,出去后做什么打算?”
打算?目前外面情势不明,杨十三心里做打算也很有可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不过他明白童一是有话想说。
“兄长有话不妨直说,十三洗耳恭听。”
童一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实不相瞒。我看兄弟这几天伤就养好了,到时候我们三人齐心合力定然可以推开石头,走出深涧。只是我怕到时候就是翻脸之日。”
杨十三在他说话之间,就已经想明白了。
是的。为什么他们不拿走自己的火心草,甚至自己心甘情愿献上也要拒绝。不就是为了确认他可以齐心协力推开石头吗?这一点杨十三在前几天就想到了,但是没想到的是,童一和田二三在谷底困了这么久,火心草肯定是不够的。出去之后,他和田二三身形差距不大,只要对方没有后手,双方势均力敌,反而可以和平共处,友好分手。但是童一恐怕就是待宰羔羊。
如果是在俗世,大家也算是患难之交。杨十三相信田二三不会对童一下手。但是现在是十万大山,虽然三人在涧底也算是同生共死、朝夕相处,但是扪心自问,杨十三不敢保证田二三会放过童一。
而这,就已经代表了答案。
杨十三大概明白童一为何会单独找他了,于是问道:“兄长是希望出去后我可以助你对抗田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