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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
夏青心想,大约是这家伙想念明慈,所以来看看明慈的孩子。彼时顽劣的小兽,如今终于也长大了。果然是众生有情。
二宝突然哭了,伸出手朝着小火消失的方向,急得直叫:“娘娘娘娘”
夏青难免有些心酸,抱着他摇了摇安抚,嘴里哄道:“乖,它不是你阿娘。”
他还以为是这几个小家伙从前常和小火在一起,也常被小火小心地收了爪子拨到自己肚皮底下取暖,所以叫小火“娘娘”。
夏青低声道:“总有一天,你爹要把你母亲带回来的。”
文铃低下头,默默地擦了擦眼睛。
然而等他们回到屋子里,却发现不但是爱哭的二宝,连大宝和小宝都哭闹不止。一向最稳重的大宝甚至不停都试图去推窗户。几个女弟子怎么哄也哄不住。
夏青不禁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小宝哭得很可怜,花朵一般的唇瓣上也沾满了泪水,嘴里叫着:“娘娘,娘娘……”
夏青把二宝放在地上,小宝竟然爬过去抓着他像小狗一样闻了闻,然后哭得更大声了,一边挥着小手用力打了二宝几下。二宝本来就哭,这下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众人连忙把他们分开,同时又一头雾水。这几个孩子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夏青低头闻了闻二宝身上的气味,突然在奶香中闻到一股非常微弱的香味。他常年用药,当然认得出,那是……芍药花的香味。
文铃不安地道:“这母子连心的,难道是主母……”
夏青猛地推开门,追了出去。可是茫茫大雪之中,已经半个人影也没有。
他直追到山下,追出郊外的荒野,焦急地四下顾盼:“慈丫”
“明慈——”
风万里一把抓住蠢蠢欲动的明慈:“别动。不然要坏了大事。”
明慈抿了抿唇,只能看着夏青失望而归。
直到夏青走远,风万里才放开了明慈,头疼地道:“就不该答应你让你来探子。”
明慈不吭声。这风万里好没道理。本来她都自由活动了,心想着偷偷来看看自己的孩子应该不要紧。结果没想到半路被这货给劫了。她的异兽大军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算。风万里驳回了她的探子计划,并且耐心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明慈也听懂了。她也很怕自己见到几个孩儿,还有几位结拜兄长,会把持不住。
母子天伦,往日情分,虽然难舍,但还是只能默默地咽了下去。大约是看她可怜,风万里突然改变了主意,决定亲自陪她走这一趟。若是她失控,那么他也可以及时制止。
现在他突然说出这种话,倒是让明慈有些惊讶。但是现在她心思沉重,哪里有空计较这些。只是失神地望着眼前的风雪,后又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臂膀。
风万里好奇地道:“弄脏了?”
明慈低声道:“不,我刚抱过我儿子。”
风万里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敬谢不敏地退了好几步:“真搞不懂你们女人,成日到底在想些什么。睹物思人什么的,最蠢了。”
明慈淡道:“我也搞不懂你干什么要跟着我来看我做蠢事。”
“……”
明慈跳到小火背上,慢悠悠地从藏身的山壁后面绕出来。她面上也戴着个银色面具,和风万里那个有些相似。本来就是风万里给她的。此时她披着一身银色的斗篷,若不是身下火狐,和满头青丝,进入风雪之中,几乎要和风雪融为一体。
风万里骑着他那个破葫芦追了上来,一边道:“现在往南方走。明湛要攻浣林,你先去捣乱。”
“……嗯。”
明慈爱理不理的态度让风万里觉得有点抓狂,就一路絮絮叨叨地跟了上去。
明湛不是傻子,当然注意到了这支不同寻常的异兽军队。起初他以为是小火领的头,来给他帮把手,他也觉得很正常。可是小火如果是路过顺便帮把手还没什么,眼下这个兆头分明就是跟着他们来的。几乎他们走到哪儿,那支异兽大军就跟到哪儿。有时候甚至会直接撞开城门迎他们入城。
以他对小火的了解,那货生性桀骜不驯,也有几分真心热血,但是却是半分耐心也没有的。如果是它自发自动,那它现在应该还停在孤月山下,而不是跟着他到处乱跑。
夏青等到李玄出关,就果断把还在闭关的闻人裕抛弃了,急匆匆地奔下山来。夏青是个怪杰,众人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给明湛渡修为之前的水准。
明湛正带着军队驻扎在浣林城外,风雪天,不宜攻城。而且浣林城也算是个中大城市,没有这么高攻。应该说,这是他率军攻的第一个大城。毕竟实力所限,虽有魔宗的军队,但是控制力就不高。
所以他果断先进攻零散的小城池,牵着军队在中原到处转圈子,谁也闹不清楚他走的到底是什么路线。用现代一点的方法解释,那他走得是农村包围城市的路子。
而且各大门派的大城池,很少有连在一起的,大多数中间都隔着好几个小城市。也有一山不容二虎的原因,靠得太近了总是要打架的。那么控制了小城市,自然也就控制了各个大城市之间联系,事情就容易得多了。
浣林是第一座大城。魔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中原,等诸大派人士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布好了阵局。归根到底,他们还是不能相信,当年风万里攻入中原,如此疯狂,在毁了大半个中原之后,还是只能溃败撤出。一个凌霄派不成气候的静水真君,怎么就能横行中原。
浣林之战的开始,意味着真正的,大规模的正邪之战,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