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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一家住在阿德玛山脉的平缓地带,沿山路向前是通往镇上的唯一道路,也是通往南方地区的必经路之一,而曲折向下,往森林方向前进,则能看见如蚁穴坐落的密密麻麻的草原村庄。
这些村子里都是阿德玛山脉的原住民,世代定居在此,从不曾受过外来文化的入侵。
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了。
原始大森林作为资源丰富的区域,除去树木矿石这类基本资源外,还频繁有如魔石之类的特殊晶石产出。按理说,外面的权贵们不该放弃这样一片财富才是。
缘安从书籍中浅显了解过世界展的变革与历史,仅凭纸面知识,她都能够感受到那些扑面而来的原始与血腥。
到九百年前魔法出现,世界格局才回归平衡,逐渐走向由魔法改变世界的时代。
北大陆三大王国中,霍兹王国和皎月王国都是于九百年前,魔法时代初建立。
“姐姐,出门就别看书了啦。”
劳拉在她怀中一脸幽怨。
缘安合上那本《世界改革魔法论》,交给一副替她保管模样的劳拉,带着思索看向森林边缘的巨大头骨。
是什么原因才会让外界的权贵们放弃这片森林?
交通不便?地带偏远?还是凶兽成群?缘安并不清楚。
三轮车后面,瑞贝卡气喘吁吁的跟着在他前面的卡提……他居然真能跟的上,虽然能感觉到卡提和珨玛都有刻意放慢度的嫌疑。
卡提说,他以往打猎时都会先穿过村子,绕远路从村尾巨石堆一块的隘口进,那是进往森林最安全的出入口。
但珨玛没有往村落方向走,而是径直朝着头骨方向前进。
如果不算刚降临那天,她还是第一回如此靠近森林。
这种感受和在屋内眺望完全不同。缘安从未感觉天空如此之低,仿佛此时自己置身于海底,天空之上才是海平线,那些遥远的雪山之巅也不过是一座座冒出海面的冰山而已。
空气中犹如凝结出冰晶,只剩自己的喘息和劳拉埋在胸口传来的体感仍旧温热。
距离越来越近了,缘安甚至能看清巨大头骨的轮廓。日久年深后,头骨的下颚已经深压进大地,周围形成一座座小丘。它表面已经结霜,无数纯白的花朵在枯骨中自然生长——缘安曾以为那是自然风化后的颜色。
枯骨生花。
「恶魔的诅咒」
幻影少女轻声呢喃。
“先到这里吧,稍等一会。”
珨玛停下车,抬头凝望头骨眼睛的两个洞窟,里面泛着黄绿融汇的暖色光华,似是头骨还具备活性,在回应他传来的视线。
珨玛微笑着念了句拗口的咒语。
恍惚之间,缘安感觉时间都放缓了,世界仿佛只剩下黑白两色。空气中多出不少沙砾,紧接是碎石,大地在开裂,周围的树木成片成片被连根拔起,像纸张般朝天空中挥撒而去。
她甚至还没来及闭上眼睛,狂风和雷鸣便接涌而至。
狂风顿时呼啸而起,阴云中雷鸣响彻云霄。
天空似乎裂开了一道口子,从雪山的最末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南方,有序与混乱顷刻间对称成两个世界,一边在崩坏,另一边死寂无声。
一切都在瞬息间生了改变。
森林外围消失了,取而代之是目不能及的广阔平地,眼前的世界化作灰烬般密集的土色。即便如此,头骨仍伫立在面前,不曾挪动半分。
缘安死死环抱着瑟瑟抖的劳拉,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突然生的一切。
生了什么?
珨玛下车,然后……自言自语了几句?
眼前的景象,用末日形容也不过如此了……若这股力量直端降临在上空,想必任何一座城市都会被摧枯拉朽般毁灭。
魔法?缘安无法用自己的语言描述这份心悸,她本以为就像书中说的那样,第一批魔法师们现了灵魂,又理解,使用了灵魂。
魔法就像是替代了科技的另一种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