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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入口的巨石堆边竖着告示牌:前方危险,禁止入内。
缘安把魔力外放的输出效率拉满,在四周凝聚出一圈圈近乎实质化的气,以确保不会低温失衡。在大森林内部,她不会出现魔力不够用的情况。
缘安始终跟在卡提身后不过三个身位,周遭是一颗颗排列不规则的树干,这些树干的根须从大地中冒出,形似扎根盘踞于大陆的墨鱼脚。唯有近距离接触,缘安才算设身处地体会到“打猎”是件怎样不容易的事。
还是那个问题,这些树木为什么就能肆无忌惮的生长?
在外面向里看时,总会觉得里面一定是错综复杂,树木的枝节横七竖八交错到让人难以落脚的程度。事实并不如此,如今行走于森林内部,若不刻意抬头看天,缘安甚至看不见哪怕一节枝芽。
地上也没有太多枯叶和雪迹,全堆积在高空中一层叠一层的繁茂当中。
树木与其称之为树,倒是更像一根根巨大的柱子,通体墨青,形似她印象中古罗马时期的通天柱。缘安粗略估计,每颗树的高度应该都不低于一百米,却只有上半片区域存在实质性的枝叶枝干,余下的部位更像是造物主懒得多加思考,又想要给外人一点小小的压迫感,便平白无故多拔高了几十米。
缘安悄悄贴住其中一颗相对较小的树干,现能很完美遮挡住自己的身形。这让她跟得更紧了,以防一晃眼的功夫两人就走散。
“说是进来搜寻,但我们要从哪个方向前进。”缘安提出必须直面的严肃问题。
贸然前进只会迷失方向,尤其在前方有无数条分支路线时,一条明确而清晰的道路极其重要。方向错了,再怎么前进都只是做无用功。
卡提对最近的几棵树做了细致的检查,随后从腰间拔出全新的钢刃,对准其中一颗刺入两寸深,微微一撬,便做了个简易标记。
“猎人们有一套自己的狩猎规则。”卡提指了个方向,“走这边,绕山体边走。”
那是一条较为偏僻的小道,左手边是滑坡,也就是之后只会有向前和右转两个方向。
“你看留下的痕迹就知道了。”卡提说。
经过他一指点,缘安很快就明白他辨别方位的方法。和卡提刚刚的举动一样,其他的树木躯干上也都有他人留下过刻印的痕迹。
卡提很快就能辨别出具体方位的原因,大概率是取决于时间这一点上——他们是昨日进的森林,留下的刻痕还很新,只要沿着刻痕的方向继续前走,很大可能性就能找到失联的那批青年。
至少能找到他们队伍走散的地点才对。
“对猎人来说,适当留下刻痕是返回时不会迷路的关键。”
卡提有规律在行进路上留下记号,随着脚步前进,周围的道路变得愈狭窄,树干之间的空隙越紧凑,紧密排序中仿佛是关押巨人用的坚牢。
缘安心头油然而生一阵不详的预感,感觉自己正朝着危险一步步逼近,主动投身进一张精心编织好的大网当中。空气中弥漫着深入骨髓的寒意,不只是单纯的寒冷,而是那种熟悉又陌生的令她毛骨悚然的恶意。
就像直视巨大头骨咽喉时的悸动一模一样。
停下脚步。转身离开。
灵魂在向她警醒。
“你看。”缘安一把拉住了身前的卡提,手指向另一个方向。
另一条交叉路口上,有着一道一模一样的刻痕。
卡提露出疑惑的神情,他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他们刚才并未走过那条路,树干上的标记也不是自己所留。
“并非遭遇未知生物袭击,而是队伍内出现了矛盾,分成了两批人?”卡提皱了皱眉。
这样的事情几乎不可能出现,身为猎人,没人比他们更明白这座森林的危险性,即使途中有生纷争和口角也会留到回村后解决,更别提做出分头行动这样的蠢事。
一路走来,卡提也觉了异常。他没有看见哪怕一只山鸡走兽,想来猜测是真的,珨玛彻底破坏了这座森林的生态圈。
再怎么难以接受,事情既然已经生,直面困境才是眼下该做的事。他们应当能想到这一点……平日里从来没有人会主动朝着森林内深入。实际角度考虑,如今他处在的位置就已经是鲜有人涉足的区域范围,树干上留下刻痕的数量与来时路上相比简直少得可怜,他和父亲一块打猎时都很少深入到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