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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后,站在门外的是劳拉。
墙上的壁灯被一盏盏点燃,烟火升腾,走廊上的霜华主渐渐融化。
劳拉踮起脚尖贴着心不在焉的缘安耳边悄悄说:
“缘安姐姐,你快躲起来……晚一点再出来。”
“怎么了?”缘安强撑着做出笑容。
“珨玛突然过来了,还点名要找姐姐你,爸爸和妈妈拦着他了……姐姐你去干嘛?!”
珨玛的到来太过凑巧了……巧合到让她感到害怕。
“我去看看。”缘安步伐缓慢,不顾身后劳拉的阻拦下楼。
打从成为魔法师后,她就很久没有扶过楼梯扶手,今天居然会差点因此被绊倒。
缘安回想起前世最后一天度过的时光,记得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她久违状态很好,能试着下床去散散步。
她去公园里晒了晒太阳,买了点面包屑喂鸽子,水果店里有新鲜刚到的蜜瓜和鸭梨,个头很大也很甜。酸奶冰淇淋是医院特有的甜品,外面的店铺都没有卖,医护人员平日里不允许她多吃,那天却同意她吃了两份。于是她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边吃边看,一直到傍晚鸽子们全部飞走。
缘安觉得,那就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了,除去那张44.44元的小票以外。
死亡往往是无声无息,悄然而至的,它一个人一个人的安排好了档期,等期限临近,就会提醒将死之人好好去享受最后的日子。缘安想,她该去楼下见见珨玛。
楼梯口摆着劳伦伯伯和伯母送她的魔杖,缘安顺手拾过。杖身擦的油亮,橘红颜色像是瑞贝卡刚洗过的头,顶端的浅紫色魔石闪耀夺目,她始终没想好要取什么名字。
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近,往常来说,劳伦伯伯和伯母现在还正在睡梦之中,此时却替她做着交涉。
“对对,我找缘安·希尔修。”珨玛大大咧咧的嗓音很有辨识度。
“她不在。”
听闻此言,缘安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伯伯才刚说完,她就出现在一楼的台阶上,惹得三人齐刷刷看过来。
缘安眼神坚定,挺直了腰,晃了晃手中魔杖,勉强一米六的个头倒是意外有几分气势。出入过一趟森林,她似乎也学着染上了一点野性。
“我需要做什么。”缘安开门见山的说。
她没去问为什么回来,因为显而易见,珨玛肯定从什么地方听到了风声。自己的活动范围就剩下了村子和家里两点一地,从没去过外界,想来只能是从那位精灵处得来的消息。
“这里不欢迎你,魔女。”
缘安还清晰记得那句原话。
“喔~可爱的小姐,两个月不见,你变得更加……魅力十足了,尤其是右眼中若隐若现的那道五芒星。我来猜猜看,你差点又失忆了,状况很恶劣啊。”
珨玛眯起眼,摊开手掌,像演出谢幕的魔术师故作神秘。
“跟我走,带你去看病!”
于是离开一事就这么被盖棺了。
临行前,缘安被伯母带到了后面庭院,她提着一件麻布制的收纳袋,在昏暗的天幕下,袋子缝隙间透出点点银光。
里面是五十枚赫尔,这笔钱够在小镇上缴纳一座平屋的付。缘安怔怔神,体会着手心的沉甸甸。
“病好了记得回来看看,孩子们都会想着你的。”
缘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