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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安远县衙以外,州府里陆鹏也得去转转,点钱安抚一下人心,毕竟虽然是摆设,但还是有不少人在这里尽职尽责做事的。
带着护卫们走在街上,只听身后的骆虎嘟囔道:“怎不见多少人,还没平时热闹……”
何大器便教训他道:“要不说你憨呢,大年三十哪来这许多人,明天才过年呢。”
众人都听得好笑,自从这骆虎来了后,何大器仿佛一下变得成熟了许多。
但他话说完没多久,人忽然就多了起来,很多民众见到他们一行后,都远远地拱着手行礼表示敬意。
陆鹏出门不爱像当下传统官员出行一样乘坐轿子,钦州人知他亲民,素来也不会多上前来打搅。
众护卫见陆鹏如此受爱戴,都感觉与有荣焉,何大器又向骆虎道:“傻小子你看见了么?咱相公多受老百姓拥戴,就你以前还咋咋唬唬一点礼数也没有!”
骆虎挠头嘟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说话间忽然前面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走上前来,拱着手,想要同陆鹏搭话。
两名护卫上前将他拦住,陆鹏见这人满头是汗,便摇了摇手,示意放他过来,笑着问道:“先生有何见教?”
那中年人擦着汗,小心翼翼地陪着答话,他原是德庆府人,名叫张恩三,是个商人,因见钦州渐有兴盛之兆,故来此开设店铺做生意。
陆鹏听了笑道:“这自然是好的,先生只管来便是,我们是欢迎之至。”
张恩三拱着手连声称谢,他本意也就是害怕会有排外的现象。这年头外地人要想把生意做大,那可是难得很,一般大地方的大商贾都是本地人。
德庆府离钦州不远,但相比之下,那地方却是僵化死板得多,从官场到民间,均是如同死水一般陈腐,张恩三这样的商人就更是难做。因此他在无意间来到钦州后,现这里竟有如此难得的活力和兴盛之意,实是意外之喜,也因此今日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陆县尊后,鼓起勇气上来搭话,便是为此。
陆鹏着意抚慰,笑道:“先生若有同乡同道,皆可邀请同来便是,我钦州都是欢迎的。对了,过年后我们这里还会开设一个博易场,更是欢迎诸位来参加。”
张恩三连声称是,笑道:“今日大过年,草民却是不自量力,请了一个狮班,以助县尊老爷及诸位乡老之兴。”
过年的舞狮舞龙一般都是在初一到初三这几天,这张恩三见到陆鹏后,却是灵机一动,便将请来的狮班提前叫来。
便只听得锣鼓响动,两头活灵活现的彩狮神气活现地从街头一路舞将过来,引来大街上人头涌动,一片彩声。
陆鹏也笑着看了一会,才带着众人去州衙办事。
州衙的吏役们待遇也是一样,每人两贯过年钱。这些人更是个个感激不已,来领钱的每一个都恭敬无比地行着礼。
陆鹏也是有收买人心的意思,跟每个人都平和地笑着勉慰几句。虽说上位者要恩威并施,但他的威早就通过一系列事件树立起来了,现在适当地放低姿态,只会让人觉得与众不同,和这世道的官员们全不一样。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晚上,陆鹏将何大器和骆虎叫到后院,一起吃了顿年夜饭。何大器固然是个孤儿,骆虎在钦州也只有奚晓月等几个熟人。
第二天,整个县衙大都休沐三日,陆鹏便带着众人上街游玩。赵伯赵婶都坚称年纪大不喜热闹,不与之同来。陆鹏见他们确实不方便,也就没有多劝。
但出了门才知今天街上比昨日却又热闹得多了,满大街都是来来往往的人流,街道上拥挤不堪。
陆鹏虽然是换了便服,但出于安全考量,自然也不好去跟老百姓拥挤,那就太为难身边几个护卫了。
他站在街边摇头感慨,不是说城里只有几万人吗?怎么看上去这么多人的?
但随即想了想,虽然说资料上只有几万人,但今日估计很多城外的人也进城过年看热闹了。再加上钦州城现在本就小,就这几条街,自然挤成这样了。
扩建自然是刻不容缓,今日这热闹看来也是不太好凑了。
除青霜和唐英白满脸失望,其他人却都是无所谓,尤其是奚晓月看着这么多人直摇头,宁愿去多看一会兵书。
众人也就略略地在县衙门边看了一会热闹,却也有许多专门绕过来拜年的,例如昨日那张恩三的狮团又来了。
还有这时代的舞龙,现在被称为“鱼龙舞”的,过来时也是引得满街欢呼不已。
此外还有一队唱歌的青年男女,唱得是极好听,众人却都听不懂歌词,只听着悠扬悦耳,不明其意,面面相觑地望向陆鹏。
陆鹏也不知道,最后是一名接近三十岁的护卫笑道:“老爷、夫人,这些都是安南人,每年都要来我们这里唱歌。他们那里称之为‘唱哈’,这些男女便称作‘哈哥’、‘哈妹’的。”
陆鹏这才恍然,笑道:“这倒是有趣。”
众人又看了一会,陆鹏便同奚晓月等进去了,只留骆虎护着唐英白在外面继续看热闹。
这一天一边陪着几个妹子在家打牌,一边不时和老石、老邵、小周等各家派来拜年送礼的人应酬。
下午时邵宁自跑了来,他神秘兮兮地道:“好兄弟,这一次,你可要准备好了。”
陆鹏手里正捏着一张三万,闻言好笑地回头道:“怎么?你要搞个大事?”
邵宁得意洋洋地道:“保证惊得你合不拢嘴。”
陆鹏笑道:“你要搞清楚,你的那剧本是谁给你的!”
邵宁拍了拍脑袋,悻悻道:“这倒是,不过……不过嫂子们看了肯定会惊喜的。”
陆鹏摇头道:“她们也早就听过了。”
邵宁顿时抓耳挠腮,向屋里看了看,感觉能震惊剩下的几个小丫头也没什么面子,只好怏怏地去了。
其实陆鹏自然是和他说笑,对这场戏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自然很是期待的。
新戏定于明日晚上,也即大年初二在谢家老宅改建的剧院上演,在这几天里,陆鹏已经是在城里各处张贴告示,官方亲自下场帮着打广告,这要是演不好,邵宁以后就喝稀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