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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森峒的小少爷最终还是没丢掉,他也是憋不住了自己跑去找个地方解决,又一次被街上的差役们逮住。这小子啥也说不清,只说阿爹在大屋子里,阿姐在人很多的地方,自己也不晓得怎么回去找。
最后差役们只好将他带到县衙里,刚好黄岩西点头哈腰地跟着陆鹏出门来,一看挺意外,平时调皮捣蛋的小儿子今天这么规矩站在院里……坏了,女儿咋不见了?
最后得知事情真相后,黄岩西也是笑呵呵地满不在乎,还安慰了黄果丫一会。
儿子丢一两个两三个也无所谓,反正他有四个。女儿可不能丢,最乖巧不过了。
“妞儿别在意了,知县老爷送了咱好东西,今晚咱们看戏去!”
“看戏?”
“对啊,叫什么白蛇……奇怪得很,蛇有什么好看的,我看到就打死了。”
黄果丫愣了一会,只感觉心里怦怦地跳,急切地喊道:“是不是白娘子?”
“呃……什么白娘子黑娘子……阿爹也不知道……”黄岩西看着女儿的表情,十分纳罕,心里也暗自嘀咕。
黄果丫却兴奋起来了,一定是的,她知道白娘子就是一条蛇变成的!
她高兴地蹲下身抱住小弟:“是阿姐对不起你,等会一起去看戏,这戏可好看了!”
黄四丁咬着手指,沉思了一会,向阿爹问道:“看戏的地方有茅房吗?”
黄岩西:“呃……大概有吧……”
这天晚上,黄果丫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夜晚,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希望白娘子暴打法海了,活该呀!
黄四丁居然也看得津津有味,但他竟然喜欢那个法海!简直岂有此理!
黄岩西乐呵呵地听着姐弟俩吵嘴,心里也是越开心了。钦州城越好,他也就越好。陆知县越厉害,他也就脸上有光。那什么莫山虎现在还敢出来说那句话吗?现在大家不都争着当陆知县的狗?
当然这戏里的故事也是挺好看的,他也不时回味。但作为一个一定程度上的掌权者,他这次来是专为那博易场来的,心事已经渐渐飘到其上去了。
第二天,黄岩西领着儿女来到钦州东南边的江东驿,在那里,一片很大的建筑连绵而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流涌动,感觉比城里竟然还要多得多!
陆知县在一个台子上大声地讲了一阵话,黄岩西有些没太听懂,不时地低下头悄声问女儿:“刚才说什么?”
“他说这叫‘开幕式’?”
嗯嗯,这个词新鲜,记下来以后回去用。
过了一会又问:“刚才又说什么?”
“说是什么宾至如龟?”黄果丫也是完全不理解,父女俩大眼瞪小眼,最后也是没能搞懂。
黄岩西心里一动,看着女儿:“你反正不想嫁人,要不,来城里学点宋人的文字吧?你聪明得紧,一定学得好!”
“嗯?可是我是女的啊!”
“嘿,陆知县现在可是让女孩儿也能进学堂了!果然了不起啊,不愧是知县老爷啊!”黄岩西摇头晃脑,为他和知县老爷的共同点而自豪。
黄果丫撇了撇嘴,她对学宋人的文字没什么兴趣,但如果是能来钦州生活一段时间还是挺好的。
这一天,几人也是看了不少的热闹,这博易场里人山人海,而且越来越多。他们古森峒本来也是准备了许多货物的,几个小伙子抬了老半天呢。但因为都是挺吃香的山货,让县衙里给截下买去了,所以只能在这里逛着。黄岩西是在看门道,想着以后来的事情,儿女两个就只是看热闹了。
这场子里不禁有宋人,僮人,还有许多的安南人。这些人的神态和衣着都能一眼就认出来,他们不只卖东西,也买东西,而且什么都想要。还有些胆大的敢跑到台子上去唱歌,不过那唱得就不太好听了,黄果丫反正挺嫌弃的。
黄岩西逛着逛着,也顺手给女儿买了一些小物事,比如头上用的钗子、好看的裙子什么的。
“你要是来钦州都用得着,不要让人看着觉得土气,咱丫头是最乖的。”
黄四丁在旁边咬着手指头巴巴仰头:“阿爹,我、我呢?”
“你边儿上玩去!先前的糖人还没吃够你啊?”
黄果丫搂着扁嘴的弟弟,却是好奇地问阿爹:“这里这么多买卖,这么大的场面,陆知县能赚不少钱吧?”、
“啧……”黄岩西也是感叹地说,“肯定是呀,我刚才还看见那边有人收税呢。”
此时,博易场一角的一间屋子里,姜西平也在为这利益头疼。
他对面坐着一个圆帽方领的安南官员,此人名叫阮光和,是苏茂州的一名官员,专程来负责代表苏茂州参与此间。
虽然说之前那个陈国宇知州十分的奇怪,但这个阮光和却是表现出了相当强的能力。而且他在遵守之前双方所签条文的同时,也是能从各种角度巧妙地为安南方争取利益,有许多都让姜西平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双方既是合作,也是对手,姜西平也是打起精神来应付,最后各自有所退让,也自然都有收获。
当然,由于之前条文的存在,加上本就有地利,钦州是占据了绝大部分的收益。
但姜西平也知道这个阮光和着实尽力了,换一个和那陈知州一样的官员来,他能让对方汤都喝不到半口。
两人都闭目歇息,姜西平让人送上茶来,看着一脸倦容的阮光和,也是有点同情地说道:“阮兄辛苦了。”
阮光和苦笑了一声,睁眼看向姜西平,轻叹道:“我真是羡慕姜兄啊……”
姜西平笑了笑,没有接这话。
在那个陈国宇手底下做事,又一心想做实事,那是真的很难啊。
想着他就不禁摇头。
这一天钦州博易场迎来了一个开门红,不管是钦州还是苏茂州那边都是相当满意。前来参与的各方,除了两州外,还有许多其他地方的也早早得到消息来参与,才形成了这般大的局面。
姜西平忙碌了一天,到了相当晚的时候,才浑身疲累的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