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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eko大股东谢长荣到了星城国际机场。谢孜墨赶到机场的时间刚刚好。父子俩热情地拥抱了一下,几年不曾回国的谢长荣看着一表人才的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辛苦了,孜墨,你做得很好!”
谢孜墨笑了笑,不同于平时的刻意,是自内心的高兴了。
黑壮胖墨镜男司机推着一推车的行李跟在后面,心想:大老板是把英国所有的藏品都搬回国了吧?
长途飞机的疲惫,回家的车上,谢长荣一路都在闭目养神。他有些花白的丝和花白的胡须,跟三十年前判若两人,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他就不由自主地忆起了当年。那时候他还是个父母双亡的穷小子,幸运的是才华出众的他受到了国画大师的欣赏和赞助,成为了文学世家的一个义子。也因为如此,彻底改变了他的一生…回忆漫长而苦涩,在他脸上却看不出一丝表情。
车开进谢家豪宅,黑壮胖墨镜男司机第一时间下了车,恭恭敬敬地给大老板开了车门。时隔几年再回到自己呕心沥血花费几年时间建筑的这栋房子,老者脸上有了些许感慨,笑和悲共用了一个神情。他没有马上进屋,而是走到房子侧面的花墙边,看着夜灯下四季常开的各色蔷薇花,就像看着他最爱的女人那明媚的笑脸。欣喜和遗憾在他眼神里交错,他长舒了口气,背了身向客厅走去。
Vivia在谢孜墨的书房里看书,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用力睁大了眼细看,赶忙跑出去确认。
客厅里安安静静,没有人在迎接老者的到来,没有人知道他今天回来,当然,除了他最信任的儿子。
Vivia跑了出来,兴奋地喊着:“干爹,您回来了!”
“嗯,回来住上几天,这清静的小院我都没好好住过!”
“那您多住些时日,好好休闲休闲,尝尝家乡的美食,看看家乡的美景!”Vivia比平常活跃,感念义父的养育之恩,她比双胞胎姐弟更尊从他的教导。
客厅的热闹惊动了楼上的人,先是sha11y,而后是美惠子。她们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向下往,脸上表现出诧异的神情。
“爸爸!”sha11y从楼梯走下去。
美惠子含笑着和谢长荣对视,他看上去和蔼亲切,全无在董市会上的架子和威严。她也来到客厅,出于礼貌地迎接。
“惠子跟我到书房坐坐,儿子、女儿,你们各自休息去吧!”谢长荣号施令。刚到家,他最在乎的人还是美惠子。
谢孜墨亲自泡了两杯茶进来,放在落地玻璃窗前的小圆桌上,虽然他们不一定会喝。他刚踏出门口,老爷子叫住了他,说:“孜墨,休息去吧,明早跟我一起去个地方。”
“好的。”谢孜墨答应着,从外面带关了房门。
“住得习惯吗?”谢长荣笑着问:“我这三个孩子没有调皮捣蛋吧?”
“挺好,比酒店好太多!”美惠子回答,又问:“您有三个孩子吗?”谢孜墨都已经让她够意外了,现在竟然又多了一个。
“你也认识,而且还很熟悉。”谢长荣一脸平静。
“是吗?我认识?”
叶长荣点了点头,说:“Vivia,她是我的义女,我赞助她上的学,毕业后她就进了mieko,从一个公司前台升任总裁助理,她很努力也很有天赋!”
美惠子沉默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出这些隐藏了多年的秘密,他用二十几年的时间下了一盘大棋,自己只是这棋盘中的一颗棋子。“是啊,助理的工作有些屈才,Vivia的能力不在孜墨之下,我要是退休了,设计总监的职位她也很有竟争力!”
“这么快就想着退休了,我不准哦!你如果退休,mieko的损失就大咯!”谢长荣朗声笑了。
“这些年一直承蒙谢董厚爱,不然,我也不可能从一个设计师助理到今天的mieko设计部总监。”美惠子说:“我没有忘记我们的合约!”
“合约?”谢长荣笑道:“也对,无规矩不成方圆,正因为如此,把公司交给你我放心!”
美惠子表面平静,心里却很是不安,不知他话里的言外之意到底是什么。
“明天我去见见把sha11y比下去的女孩,亲自看看她有哪些优异之处。”
“是个很普通的女生。”
“我看未必!”
美惠子笑了,不是赞同也不是否认,牵强的笑比谢孜墨还不自然。
“你不喜欢她?”
“谈不上喜欢?”
“那是厌恶?”
“也不是。”
“那你就挺矛盾了!”
美惠子假装打了个哈欠,优雅地用手捂住嘴。
谢长荣笑着说:“哈哈哈,难怪我这么精神,相差了七小时的时差呢!”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十二点了,“去休息吧,高效的工作需要有好的睡眠和好的身体!”
“也希望您尽快习惯时差!”美惠子说,起身回了房。
谢长荣深邃的眼眸落在窗外光斑照映的庭院,这里曾经是一栋老宅,是他最爱的女人出生和长大的地方,老宅没有了,她也没有了,唯有她最爱的那一片蔷薇花墙会永远盛开,灿烂不败。
小圆桌上的两杯茶一口都没喝,免不了隔夜茶的命运。
回到房间的美惠子久久不能平静,她坐在窗边,抬眼望着阴郁的夜空,星辰暗淡,月亮全无踪影。窗玻璃上出现羽书的脸,容颜虽老了,却依旧儒雅洒脱,这张脸在她脑海里记了三十年,而此刻,她在心里劝自己: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放手吧,他始终不属于你…
瑾知没熬到零辰就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睡得有点迷糊,不小心把手机蹭掉了,“啪”的一声重响落在木地板上。她竟没醒,只因白天太过疲累,睡得太沉。
客厅里失眠的时歌却听到了,他先是愣了一下,抬起头竖起耳朵向瑾知房间的方向听,听到的却是一片无声。他有些担心,走去她门前叩门,声音很轻,半天没有回复。他试着转动了门把手,门开了。看见她趴在亮着台灯的书桌上睡着了,手机掉在桌脚的地板上。他轻快地走上前,捡起手机放回桌上,心想:睡得这么熟,是得有多累啊?写作果真是件烧脑的事情!心疼她,把她抱到了床上,自己都快熬成熊猫眼了,却满眼宠溺地守在她床前。没过多久,实在是困了,躺在她身旁睡下。再一次未经她同意便和她同床共枕,他管不了那么多,今晚,只有在她旁边才能安然入睡。不久,他进入了梦乡。
夜半,瑾知醒了一下,朦胧间好像看见了时歌,以为自己在做梦,平日里不敢做的事情,大胆地在梦里做了。像条灵活的小鱼般游进他怀里,把他抱得紧紧的,还亲吻了他的唇,心里更是得意:这个梦也太美了吧!这样的梦要是永远不醒该有多好。现在笑得有多甜,早晨醒来就会有多尴尬。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晨间的宁静。瑾知猛地推了时歌一掌,厉声叫道:“文修远,你怎么在我房里!”
时歌半睁着朦胧睡眼,看着一脸恼怒的瑾知,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可能梦游了,听到你房里有动静,进来看了一下,结果…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你…你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