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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简雍笑道:“那就请常侍大人看着第二件!”
说罢,便将第二块布慢慢掀开,只见盘子上摆放着四件玉器,分别是鸣蝉、黑熊、战马、黄莺,每一个都雕刻得栩栩如生,鸣蝉翅膀上的线条都是清晰可见,黑熊憨态可掬,战马英姿飒爽,黄莺振翅欲飞。
“这一套玉器乃是得自极西之地,白玉无瑕,晶莹剔透,分飞禽、走兽、战马、鸣虫,乃是不可多得之物!”简雍接着道。
张让走到案前,拿起那枚鸣蝉仔细打量,只见那小小鸣蝉工艺精湛,刀法娴熟,线条流畅,不由点头称赞:“果然不错!”
“还有!”简雍顺势掀开第三块布,却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案席。
张让不由眉头一皱,看向简雍,简雍早就心领神会笑道:“常侍大人可莫要小瞧了这案席,就这一张千金难换!”
张让心里一惊,莫非这玩意还真是个宝贝?
简雍继续说道:“此物乃是交州产出的一种巨兽之牙,采用特殊药水浸泡,待牙齿软化之后,再经过数十道工序成型的,据说此等巨兽需百人围杀方可成功,而这每一根兽牙仅一成可用于编织,这一张案席,须猎杀上百头巨兽方可得来,珍贵异常。”
张让陡然倒吸一口凉气,他在宫中当值,倒是听说过交州地区有种异兽,长鼻子,高大异常,力大无穷,没想到可以用此等异兽之牙加工编织成为席子,果然难得。
趁着张让呆,简雍再次掀开第四块布,只见一棵高达一尺有余的红珊瑚树被放置在案上,那珊瑚通体鲜红,造型犹如一只向上托举的手掌,当那块遮盖的布被掀开后,似乎整个房间里都被这棵美丽的珊瑚散的光芒所映照。
张让不由将眼神转了过来。
简雍道:“常侍大人请看这第四件宝物,它便是连上古圣君大禹都喜爱至极的珊瑚宝树,相传上古时期,河伯因大禹治水有功,向大禹献上大量奇珍异宝,大禹只选了三件,其中一件便是珊瑚树。大禹收下这珊瑚树之后,还将它们供在了舜帝的朝堂两侧,感恩舜帝禅让帝位的美德。我大汉贵族常以珊瑚为枝,以碧玉为叶,而这一棵珊瑚树,论色彩的话,更是珊瑚中的极品,这造型却又似一只托举的大手,难道不是是在喻义天下大势,均在掌中吗?此礼,最为符合常侍大人的身份了!”
张让这下是真的看呆了。
良久,他慢慢平复下心情,却也不敢再看这一堆稀世珍宝,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而再次出现失态的举动。
他面对简雍道:“先生献的宝确实难得,张某极是喜爱,请问需要张某为先生做些什么?”
简雍正色道:“这些异宝只是我主听闻常侍大人喜爱,特命雍前来相赠,而雍此来的目的,却是为我主求官而来!”
张让心里暗道,果然如此,这么舍得下本钱的不知道是哪一位!
“不知先生说的是哪一位?”张让问道。
“我主刘备字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后!”简雍笑道。
张让却是心里没有丝毫波动,这刘备从来没有听说过,想必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而且还是中山靖王之后,谁不知道那中山靖王有子一百余人,传到现在,中山靖王的后裔已经无法计算了,估计只有宗正那里的名籍簿才能找到这刘备了。
于是他淡淡一笑道:“不知这玄德公所求的是何种官职呢?”
“我主玄德公,眼见山河破碎,奉朝廷之诏而起兵,多立功勋,却是时运不济,一直未得朝廷重用,现任扬州刺史府兵曹从事,欲求会稽太守之职!”
“先生,那郡太守之职,可是两千石的大员啊,就凭你主这些宝物,似乎还买不起这等官位!”张让脸上嘿嘿笑着,但是眼睛却是没有丝毫笑意。
简雍心里骂了一句“贪得无厌”,嘴里却是说道:“我主怎敢将这些宝物当做求官之资,这些只是我主听闻常侍大人喜爱,于是命雍前来相赠,至于那求官之资,俗物而已,万不敢带来污了大人的眼!”
这话张让就爱听了,这些年当今皇帝两次开启卖官之事,两次都让十常侍个个赚的盆满钵满,别看西园里的五铢钱多得要从库房里流出去了,但是那些大小不一,轻重不一五铢钱哪里比得上黄金啊,更遑论奇珍异宝了。张让更是十常侍中赚的最多的那一位,他私库里的五铢钱早就开始一波波的拿出来建造府邸和赏赐奴仆了,正在慢慢被黄金和奇珍异宝所替代。
而张让的府邸,居然已经建造得比皇宫还要高,为了不被刘宏看到自己的僭越之举,他只能用“天子不能登高,登高要招来大祸”的谎言来糊弄刘宏。刘宏居然信了,从此之后老老实实的不登高极目望远,只能说这位皇帝陛下……还真是个奇人啊!
既然高兴了,张让就直接说了:“先生今日之礼,张某甚是满意,明日张某会去西园当值,届时请先生前来,你主之事,自有张某操持!”
“有常侍大人在,那自是可以水到渠成!雍替我主感谢大恩!”简雍说着便对着张让作揖行礼。
“哈哈,不必多礼!”张让豪迈的挥了挥手,说道:“别说是一郡太守,就算是一州刺史,张某亦可一言而决,所以你主这事,只是小事一桩而已!”
简雍立马恭维道:“那是,常侍大人如今是权掌天下,更是被圣上当着众人的面称您为父,如此恩宠,如此荣耀,可谓前无古人,后亦无来者啊!只不过……”
张让一边喝茶一边听得正开心,却被简雍突然出口一句“只不过”给呛到了,上不上,下不下十分难受,简雍立马上前轻拍其背帮他舒缓,张让一把推开简雍,脸色已从刚才的如沐春风变成了狠厉。
“只不过什么?”张让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