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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庄位于城东,距州城也就七八里路。邹天明狂奔中,眨眼间,说到就到了。
村子不太,邹天明先是穿村而过,接着,又是绕村而行。他希望能够快些找到丁小满,好阻止住这场杀戮。
当然,如果就此能把凶手真接擒获,交到州衙,那是再好不过。
可是,村里村外,他找过不下三遍,却是始终不见丁小满的影子。
一时间,邹天明又不由心想:“小德子说在王铁庄遇见丁小满,可也未说凶手就在王铁庄呀。”
于是,又开始在王铁庄附近的周庄、刘庄、谢家庄等各村落寻找,却是同样没有寻到丁小满。
邹天明心中急切,看看天色,天应该已交五更,周围村落也不时传来鸡的打鸣之声,此起彼伏。只听得邹天明心中越烦乱起来。又是心想,不知这次回去,又该如何跟爷爷交待。
想过,又是犯愁。因为自丁叔出事之后,他已现,爷爷更加消瘦了许多,话也突然少了起来。
这样想着,邹天明又开始疾步往回走,一身汗水被寒风一吹,又不禁打过几个冷颤。昏沉沉的头脑也顿时清醒了许多。
可也就在他再次路过王铁庄村北那座废砖窑时,就隐隐约约听到,有激烈的喊杀声从那里传来。邹天明心头一动,急忙循声走去。越走近,声音越大,又果真是从废砖窑中出。
去年夏日,他从王铁庄村北经过,也曾注意过这座废砖窑,因为长期没人使用,废窑周围及窑上都长满着一人多高的杂草,远远望去,更仿佛一座绿油油的小山丘一般。
喊杀声越来越来,声音听得越来越清晰,其中一个,又正是丁小满的声音。邹分明心中一振,也顾不得打燃火镰,一边奋力挥动铁尺斩杀高草,一边向前奋力疾行。
待摸到废砖窖边上。也猛然见到有明亮的火光透过窑洞口射出。邹天明便毫不犹豫地朝光亮奔去。
可还未等他疾步奔到近前,就见亮光一暗,一个身影也闪电般从窑洞口蹿出。就见蹿出的人影手握长刀,见邹天明迎面而来,惊诧中,也举刀猛向邹天明砍来。待邹天明举铁尺要挡,那人又猛地跳开,快如狸猫般朝前蹿了出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邹天明一怔,又快朝窑洞口奔去。
待邹天明手奔进窑洞口,一看,如一口空荡荡大井状的窑口里,就果见丁小满正挥动铁棍,与四个分别手持长刀和铁锺的彪形大汉厮杀在一处。
再看窑口的角落里,又燃着一堆干柴,噼哩啪啦爆响间,直照得整个窑口一片通亮。
这时,再看与丁小满厮杀的四人,就见他们身上都带了伤,有一人大概还折了一条大腿,但仍是挥动一对铁锺,持单腿与丁小满奋力打斗在一起。
而丁小满呢,怕伤的也不止一处,背上还有一条长口子,破开的破棉絮朝外翻翻着,血迹并不是很多,应该伤得不重。
这时,见邹天明进来,丁小满也并不感到惊奇,反而更加兴奋起来,就听他大喊道:“天明,你给我把洞口堵住,不能让他们再跑一下。你看我如何一个个收拾他们!”
说罢,手中铁棍也挥动的越威猛有力。神出鬼没间,也未看清楚铁棍从何而出,就见那个折了一条腿的汉子,先被丁小满一棍打倒在地,一动不再动。
紧接着,又见丁小满整个身子飞起,铁棍也猛朝其中一名挥刀而上的汉子从上往下砸来。紧接着,便见那汉子的单刀被砸断,铁棍顺势而下,也一棍将那汉子砸了一个脑浆四裂,当场毙命。
接着,又是一使刀汉子,不知被丁小满从何伸出的铁棍,一铁棍捅在胸口,也当场倒地,毙命而死。
最后一名同样使铁锺的汉子,一见不妙,便朝丁小满挥了一下手中铁锺,拔腿要跑。可刚跑出两步,这才现,洞口早被人堵住,于是,又干脆一抖手中双锺,就要再接着与丁小满拼命。
丁小满却不想再与他打,而是将铁棍往地上一戳,出嘭一声闷声,道:“说吧,为何下如此狠手,将我爹打死?”
那汉子听了,竟是一脸错愕,道:“你爹,谁是你爹?”
丁小满:“十天前,那个大雾天,在三里河岔道被你们打死的那个老头儿!”
那汉子一听,却更加气急败坏起来,道:“那个脑子有病的小老头儿,就是你爹?!”
丁小满也不生气,道:“说吧,为何要打死我爹?”
那汉子更加气愤,道:“我们与你爹本来不认识,本是井水不犯河水。可那天,我们从外县搞到一个大活儿回来,刚到三里河,就被你爹撞上了。他莫名其妙问我们见没见到一块大砚石,我们那知道什么磊砚石,本不理他,继续赶马车往前走。他却举着一根松油棒子,一眼看到了我们车上的那口大箱子,非要我们打开,让他看看不可。你想想,我们路上遇到他,本就觉晦气,那里还肯让他看我们的箱子。他却死活纠缠着要看,结果就打了起来。”
丁小满:“你们就把他打死了,还下手那么狠!”
那汉子垂头丧气道:“我们本打算做掉拉倒,可谁知他武功那么好,费了我们很大的劲儿,所以,打到后来,一气之下,下手便格外重了!”
丁小满:“那邹家砚石,到底是不是你们所偷?”
那汉子一听,又再次气急败坏道:“我们要搞得是金银珠宝,我们去搞一块砚石有何用?!”
邹天明听到这里,也很沮丧道:“这么说,那块砚石不是你们偷的?”
那汉子:“砚石砚石,要不是他妈的什么砚石,我们还惹不上这么大的一个晦气!”
说完,又低头看死在地上的两个同伙儿,随后,又抬头看丁小满。见丁小满面无表情,便跳开一步,用脚朝壁上的墙砖踩了一脚,几块墙砖活动开来,哗啦一下,倒了下去。
那汉子:“你爹死也死了,死人活不了。现在,我们做个交换好不好?”
说过,看丁小满仍是脸无表情,便又道:“这个洞口里藏着很多金银珠宝,都是我们搞来的。怕你们下辈子都吃喝不完。这些,你都拿去,偿你爹一条命,也望你饶我一命!”
丁小满仍望着汉子,并不说话。
见丁小满不说话,那汉子又道:“最后,我还想问一句,我们做事一向严密,你又是如何找上我们的?”
丁小满听了,却突然一声冷笑,道:“你不问这话,我还正考虑饶不饶你。既然你想问,怕我也只有灭了你这个口,也省得以后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