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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天明靠在距离峡谷口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他们休息片刻,再继续往峡谷深处走。
因为邹天明知道,丁小满所说摩天岭,虽然他从未到来,却知道在大山最深处,也就是大山最西端。每当日落时分,血红的夕阳把整个西部大山都映在它的余辉之中后,在群山中,最高耸入云,直入云端的那一座,便是摩天岭。
但接下来,到底该有多少路要走,他并不知道。
可他刚刚喘息过片刻,就见谷口方向,竟有无数头野狼,正如洪水一般朝峡谷而来。
邹天明见了,心中自是恐慌无比,不知所措。他更闹不清楚,这些凶狠惯了的狼,为何如此没命奔跑?
难道……他们已经现了自己?
可远远望去,他们奔跑的样子又不像。
再看群狼上方,几只个头极大的老鹰,又是几个俯冲,便有几头野狼已被它们的利爪紧紧抓住。老鹰再腾空而起时。说来奇怪,就见这些凶猛的恶狼,竟在老鹰的利瓜下一动不动,又仿佛吓坏了一般。。
而未能捕获到野狼的两三只老鹰,仍在不断俯冲,又不断飞起,盘旋,再俯冲。也就在它们不停俯冲、飞起和盘旋之际,群狼也如洪水般涌进了峡谷。
这时,惊慌失措的邹天明正快朝岩石顶上攀爬。可他刚爬上岩顶,却猛然望见,岩石顶上竟趴卧着一只老虎。正用一双极凶狠的眼睛瞪视着他呢。
邹天明一见,魂飞魄散中,急忙宿身往岩下而来。此时,群狼也早已冲进谷口,正如潮水般从他身旁一闪而过。
邹天明紧握手中铁尺,双眼紧盯如闪电般一掠而过的每一头狼,还有不时俯冲下来的个头极大的老鹰,耳朵里却倾听着岩顶上的动静。随时准备与来自各方的危险相搏杀。
但令他感到万分奇怪的却是,那些从他身边经过的每一头狼,都仿佛有意躲开他一般,还未靠近,都下意识朝外跳开一步,这才又没命地朝前狂奔而去。
邹天明心中纳闷极了。
可待群狼终于过去,飞鹰也由于峡谷中杂树丛生,再难扑下来捉到狼,也很快沿着幽深的峡谷高高飞起,眨眼消失在邹天明的视线里。邹天明这才轻移脚步,极快地朝峡谷口跑去。
待一口气跑出距离峡谷口很远,这才放慢脚步,朝峡谷口的方向回望,却并不见老虎的影子。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刚才是看花了眼睛。于是,轻舒一口长气,又快步朝前走。
往前,又走出足有二里,是一处山坳。山坳一侧,有些雾气萦绕,再听,还有哗哗的流水声。邹天明顿觉口渴难挨。不由朝水声走去。
可他刚迈出几步,就突然现地上竟有一堆一堆的狼粪。再往前,竟又现了许多新鲜的骨头——应该是人的,七零八落,到处都是。再看水声响起处,又是一眼温泉,泉水哗哗的流着,但温泉四周却满是血迹。
邹天明便不敢再往前行。
再看附近,又现几颗被砍断的粗树,邹天明这才猛然想起,在进入峡谷口之前,自己也曾经过这里。只是匆忙间,没有过多留意罢了。
可是,如果那时有狼群在这里出没,它们又为何没有袭击自己呢?
而散落一地的新鲜骨头,不用说,定是王铁庄那些来追杀自己人的。他们追到这里时,便遭遇了群狼的攻击。
想到这里,邹天明心中又不禁一阵难过。心想,我本无心杀人,谁知竟让这么多人受了连累。
这样想过,又猛然想到丁小满,现在,也不知他的情况怎样了。
一想到丁小满,邹天明又不由下意识地辨别了一下方向。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往回去的方向走。于是,毅然掉头往北,他要绕过大峡谷,再直奔摩天岭而去。
往北,更是群山环绕,怪石磷峋。路自是再找不到一条。邹天明无奈,只能在岩石间攀爬翻越。身上的衣服很快被乱石划破多处,露出了一团一团的棉絮,胳膊腿上也带了不少伤。
邹天明终于现一条小路的时候,日头已隐没在一座大山的后面。借着天光,就见小路的一端朝东南弯曲而去,另一端则向西北蜿蜒而行。邹天明看看快黑下来的天色,又望望伸向西北的小路,不敢犹豫,只能朝西北快而行。
没小路又向西北行出二里多路,这时,大山里已完全黑透,只有高空中还有明亮的日光,血红一片,涂满了半个高空。
一时间,邹天明再不敢快走,只能摸索着前行。待绕过一个山包,又突然望见前面竟有亮光。这让邹天明心中不禁一振,知道终于遇到人家了。
待走上前去,就见果然是一处房子,建在一处巨大的岩石下。房子里亮着灯,又飘出一阵阵酒饭的香气。
邹天明已有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只在中午明分,将岩石缝中的一块冰用铁尺敲下,含到过嘴里。此时,不闻到酒饭香气,他还不感到饥饿难耐。待闻到酒饭香,他简直再无法支撑,肚中更仿佛有七八只青蛙在拼命叫唤。
邹天明上前几步,但他刚要敲门,又突然传出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男:“你猜,这次去王家岭我见到谁了?”
女:“谁?”
男:“小徐!”
女:“他还在王家岭王财主家干护院?”
男:“早不干了。”
女:“那去哪儿了?”
男:“去州城干捕快了!”
女:“就他那两下子,还干得了捕快?”
男:“论功夫,他可能还差着一大截。但这孩子一向会来事,在衙门很吃得开。这两坛老酒就是他孝敬我的?”
女:“也是,跟你学功夫那几年,就没少孝敬你。这几年见面少了,还仍拿你当个师父看!”
男:“那当然,当初虽然没让他拜师,但他的功夫都是跟着我说的。怎么说,我也算得上他半个师父!”
……
听到这里,邹天明已无心再听下去。他只希望快些叫开门,先讨些东西再说。于是,便毅然上前,叫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