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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天明心情乱糟糟的直往前行。忽然,中年汉子又快步追上,将一样东西塞到他的手上。之后,又无不歉意道:
“这本是你的,你先拿上。放到我家的那些,我会给你存着,到时一并奉还!”
邹天明接到手上,低头一看,是两颗金灿灿的小金锭。当初,丁小满一共给了他几颗,一路只顾奔跑,根本没来得及数,也不屑去数。
这两颗,想必就是其中的两颗。本不属于他。可更不属于这个中年汉子。邹天明随手放到胸前,继续前行。
不想,刚迈两步,再次被中年汉子叫住,道:“等等,火镰必须带上!不然,这天寒地冻的,怕是一个晚上都挨不过!”
说完,又道:“你那个,可能落在我家了,我这个,个头大,且用呢!”
听中年汉子这话,邹天明又忽然想起,爷爷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再恶的人,也有他善的一面。”
一时间,心头又猛然升起一股暖流。他接过火镰,同样放到胸前。然后手脚并用,飞一样朝前而去。
他不想跟这样的人多说什么。因为爷爷还同样跟他说过一句话:“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远离恶人!”
一时间,邹天明又挂念起他的爷爷和母亲。
雪最终停下,已是傍晚。邹天明行走在厚厚的积雪上,寂静的夜空下,听到的也只有脚下出的咯吱声,还有很远处传来的狼嚎声。
邹天明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但他却再不敢去寻人家。在四周围完全黑尽之前,他也快寻到了一处能避风的山崖,砍来很多干柴,在崖下生起了大火。随后,他便将在路上捉住的两只野兔剥了皮,用雪将兔肚里的血渍擦去,烤着吃下。
待肚里有了食物。邹天明也突然觉得,身上的力气也一下子大了许多。也是为暖和身体,他围着火堆,又打了一趟邹家形意拳。
这套拳法,他从三岁练起,十多年来,又是依着爷爷的吩咐,每天晚上临睡前,都要打上一趟。但十多年过去,他对自家形意拳却并没有更深体会和进步。不想,两天下来,他竟突然对自家形意拳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即更讲究一个“依势而行”。就如同砚雕,更讲究一个“依势而行”一样。
这个势,当然又是对方给出的“势”。所以,在出招之前,更讲究一个“快”字:眼快,手脚快,身形更要快。
待一趟拳打完,邹天明又现,自己并没有出汗。不但不再见汗,更是气不喘,心也不再狂跳。
一连三天,邹天明都是这样,在风餐露宿中一直西行。待到第四天上,太阳也终于从云层中露出了头,将万道金光散向群山。这时,邹天明也猛然望见,就在西南方向,便巍然屹立着一座直入云端的高山。
邹天明见了,心中就是一动。心想,这应该就是丁小满所说摩天岭了。
又行过一天,邹天明也最终到达摩天岭下。
但不到摩天岭下,邹天明还不知摩天岭到底有多高。待来到摩天岭下,邹天明这才知道,原来摩天岭不但高,与周围群峰比起来,简直就是大象与蚂蚁相比,且还不是一座山峰,而是几座高峰相连。之所以称岭,大概原因怕也在这里。
可是,邹天明在摩天岭下找过几天,却始终不见丁小满的影子。而在雪地上,除了各种野兽的脚印之外,也只有自己来回寻找留下的脚印。再无其他人的脚印。
一时间,邹天明心中一颤,心想:“难道那日是我听错了,丁小满所说并不是摩天岭?”
这样想过,邹天明又不禁后悔起来,这许多天走来,原来自己竟走错了地方。
想过,又想:“那天,紧急中,他分明听到丁小满所说就是摩天岭,且要他一直往西,到摩天岭一带会合。所以,他才一直西来。”
可是,许多天过去,如果丁小满不是出事了,也早该到了才是。
一想到丁小满出事,邹天明心中又是一紧。一时间,不知接下来,又该如何是好。
邹天明这样胡思乱想,踌躇不决的时候,其实正寻到摩天岭的最北端。最北端因为处于阴面,阳光照射时间短,这一带便显得阴森森的,寒冷剌骨。不用说有人家,更是连兽类的脚印都难以寻到。
不过,很快,邹天明还是现了牛的脚印。不是一头,而是一群牛的脚印。
“难道遇到了野牛群?”邹天明心想。
但细看,又不像。这群牛的脚印很有规律,并不是散开来的。
可再细看,邹天明心中又更加好奇起来。因为他现,不但这群牛的脚印很新鲜,就仿佛刚刚踩踏过的。更现,这群脚印又在进山的一个位置突然消失了。
邹天明知道,这群野牛应该就在山脚下附近,可抬眼四处望去,却并不见牛群的影子。
可也就在邹天明准备离开时,又突然现,进山的一处弯曲而上的乱石间,那地上的积雪比别处竟薄着许多,又仿佛被人处理过一样。
一时间,邹天明更加好奇起来,心想,“莫非这摩天岭之上,竟还有人居住?”
但一想到在中年汉子家的遭遇,邹天明心中又是一寒。又是掉头准备离开。可也就在他一转身间,就忽然现,不远处,一条人影如飞一样,正沿着陡峭的山体朝上攀爬而去。
这时候,正是正午的时候,阳光根本照不到山体的北面。站在巨大的阴影下,那攀爬的影子更仿佛鬼魂一般,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邹天明见了,心中又是一惊。
他本想快离开。可是,他的双脚却带着他,朝那影子快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