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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掉眼前的丧尸之后,程宇提着刀来到戴子明身边,额角的青筋暴起,牙齿咬了又咬,刀子举了又举,但总感觉这样就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最后,用戴子明的脸擦净刀身上的血,冰冷带着腥臭的刀身划过脸庞,吓得戴子明连连求饶,但程宇就像听不见一样,解开戴子明的腰带,绑住他的两只手,又拖着戴子明来到车尾,把腰带的另一头挂在拖车钩上。
程宇冰冷着声音说道:“我不希望你死的太快,祝你好运。”
说完,转过身上了车的后排,把晓丹抱在怀中,距离的喘息了许久才哽咽着说道:“对不起,晓丹,对不起,我来晚了。”
张强上了车,把车子动,挂挡走了,通过后视镜看看程宇难过的样子,当兄弟的也是不好受,但在此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开着车,但此时被挂在车尾的戴子明可受不了了,肉身与地面的摩擦,疼的这位富少爷惨叫连连,哀嚎不断,车子没走出去多远地面上就开始有一条长长的血迹。
“宇,宇哥。”晓丹此时脸色苍白,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如果在光线好的情况下可以看得清,晓丹从被丧尸咬到的地方开始,血管逐渐变成黑色,以肉眼可见的度扩散开。
“哎,我,我,在呢。”
“宇哥,该说对,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没有等到你出来,没有等到你最后,所,所以,你不必道歉,今天的一切,都是我,是我咎由自取。”
“不,晓丹,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没有给你你想要的安定的生活,平静的日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今天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宇哥,别说了,什么也不要说了。”晓丹颤抖着抬起手,捂住程宇的嘴说道:“宇哥,你的怀里还是那么暖,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就让我在这最后的时间,再享受一会儿你的怀抱吧,能死在你的怀里,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傻,傻丫头,你,你,你不会死的,一会儿回家就好了,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不许你再离开我了。”
“宇哥,你还记得你给我唱的第一歌么?”
“记得。”
“你再唱给我听好不好,我,还想,听。”
“好。”程宇感觉怀里的晓丹体温越来越冷,哽咽了许久才断断续续的哼道:“我那不胖也不瘦的丫头,总在寻找减肥的理由……”
张强开着车,听着身后程宇的歌声,想到之前自己也通过程宇和晓丹有过的接触,心里也是很难过,不由自主的加大油门,听着车尾传来的惨叫,心里的情绪才缓解了一点点。
因为在这个时候也不用管什么交通规则了,加上张强不管是多远多复杂的路,只要走一遍就能记住路,所以车子很快的就回到了程宇家的地下车库。
车子也就刚刚停下,再看程宇怀里的晓丹,那张苍白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黑色的血管,身子一抽,猛然睁开一双漆黑的眼睛,怪叫一声,张开散着恶臭的嘴咬向程宇的脖子。
再看程宇躲也不躲,闪也不闪,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笑容,抬起头,任凭变成丧尸的晓丹去咬。
就再晓丹的牙都已经碰到程宇脖子上的汗毛的时候,就听“噗”的一声,晓丹就不再向前了,同时整个人也没有了任何生机,身体一软,头搭在了程宇的肩头。
程宇仰着脖子,看着车顶的眼神变得逐渐模糊,胸口剧烈的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张强伸手从程宇的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两根,自己叼一根,一根塞进程宇的嘴里,然后说道:“哥,对不起我不能……”
“没事,你先回吧,我自己待会儿。”
“哥,你多加小心。”说完,张强把刺进晓丹后脑的刀子抽出来,叼着烟下了车,消失在楼道里。
程宇和晓丹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句对话,每一次争吵,每一次嬉笑打闹,一帧帧一幕幕如同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浮现,为了自己那可笑的目标,所谓的理想,蹲了七年铁窗苦窑,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从里边出来以后,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晓丹,可是在自己一次自己吃饭的时候,正好捡到了晓丹落在饭店的手机,在程宇出于好心,骑着摩托去送过去的时候,现是晓丹,特别是看见晓丹身边站着戴子明,隔着墨色头盔面罩的程宇红了眼眶,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可程宇的眼睛此时就扫了晓丹手里的东西一眼,现是一个快递,虽然是无心之举,但快递单上的地址却怎么也从程宇的脑海中无法忘记,也正因如此,程宇才在丧尸爆的第一时间来找晓丹,却没成想成了断送晓丹性命,想到这程宇痛断肝肠。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边的太阳升起又落下又升起,程宇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最后,程宇听见一阵阵呻吟声,才回过神来。
把晓丹的尸体放在一边,打开车门,抱着晓丹的尸体从楼梯来到一楼大厅,打开门来到花园,用刀和手在一棵桃花树下挖了一个大坑,挖到最后,程宇的两只手都磨得血肉模糊,捧出来的每一捧土都掺杂着鲜血。
挖好了坑,程宇抱起晓丹,在晓丹的额头上亲了亲,眼泪滴滴答答的落在晓丹的脸上,良久之后,程宇把晓丹的尸体放在坑里,提刀来到小区里的一家市,用小推车推了很多晓丹爱吃的零食来到坑边,把东西都放在晓丹的身边,然后颤抖着身子,一捧一捧的把土填回坑里。
看着鼓起来的一个小土包,程宇点着了烟,插在晓丹的坟头上,盘膝而坐,拿起刚才从市取吃的的时候一并取来的一瓶酒,一仰脖,咕嘟嘟的喝了半瓶,剩下的半瓶撒在晓丹坟前的地上。
许久没吃东西了,空腹加上半瓶白酒,让程宇瞬间脸色涨红,在酒精的加持下再也控制不住了,把脸埋在坟包上放声大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就是知道哭的程宇几度昏厥,最后干脆哭不出眼泪,眼睛布满血丝,光张嘴,哭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