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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白百合请了病假,径直来到锦城府,同保安报备登记过便直奔6栋12o1。保安昨日见这女孩与竹潍一同归来,便也没有多疑。
门打开后,现身的却是一女子,小腹微微隆起。昨日竹夫人睡得早,白百合只知那房间内有人。今日一见,没想到竹夫人竟有身孕。
“哦,昨晚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有点动静。”竹夫人回忆起来。
“很抱歉,给您和竹潍哥哥添麻烦了。”白百合道歉。
“哪里的话,进来吧。”
稍作交谈后,竹夫人对白百合的遭遇深表同情。“竹潍哥……他是去上班了吗?”白百合问道。
“他和老竹都挺忙的。科学管理局刚建成没几年,要操心的事太多了,竹潍他脱不开身。”竹夫人叹息道。
“那您一个人在家,一定挺不方便的吧?”白百合关心道。
竹夫人点了点头。
“那您为什么不请个保姆呢?”
“这家虽大,可人却不多。”竹夫人摇了摇头,“况且,你一定看得出来,老竹和竹潍都是容易被惦记上的公众人物。万一保姆心怀不轨,别说财物了,就连生命安全都无法得到基本的保障。”
白百合点头以示理解。科管局的会长,没有行政级别。出席一年一度的总会只是示以政治权威,理事长这一职务本身亦没有行政级别。正因如此,竹潍若仅是一个有名无实的会长,又怎值得白笙那般讨好?其背后的关系之错综复杂,连白百合一个15岁的少女都能想象得到。
收拢了思绪,白百合又与竹夫人闲谈片刻。估摸着时间到了,她先是起身,去厨房为竹夫人倒了杯热水。竹夫人还未来得及道歉,白百合便又提出,由自己来做午饭。
“没事的,我自己来就好了。”竹夫人本想婉拒。
“我手艺很可以的!而且您现在好好休息才是头等大事。”白百合挺起脸,翘挺的鼻梁与折射着光的双眸无不宣誓着一种名为可爱的不容拒绝。竹夫人最终还是妥协了。
夹起虾仁送入口中,竹夫人略感惊喜。这丫头做饭,比自己和竹潍都要强。一位终日奔波的科学家,和一位直属高中每日以盒饭充饥的英语组组长,连天黑前能否到家都是个未知数,未能精进厨艺,倒也在情理之中。
“你家人是厨师吗?”竹夫人好奇地问道。
“不是。有时候父母比较忙,我得自己做饭,慢慢地就摸索着学会了做饭。”
“真能干!”
“您后面打算怎么解决日常起居问题呢?”
“到时候再看吧……竹潍那几个月把工作放掉一些,实在不行……也只能请个保姆了。”竹夫人面露无奈之色。
“竹子哥应该挺忙的吧。昨天晚上他碰到我的时候,都已经七点半了!”
“哎。谁说不是呢。”
短暂的沉默后,白百合正了正身子:“您看,我的厨艺如何?”
竹夫人低头不语,左手不自觉地扶向小腹。白百合并不怯,双眸紧紧盯着竹夫人的眼,不时地眨动。
“我得和竹潍商量一下。”
“呼!可把我紧张的!”白百合一下笑了出来,将身后仰,倚在椅背上。竹夫人的面色则较为凝重。见状,白百合又将筷子反过来,用干净的一头向竹夫人碗里夹了两个虾仁,些许藕片。
“哦!谢谢。”竹夫人回过神来。二人用过午饭,白百合一面收拾了碗筷,一面打量着厨房。“你平时在家里经常做家务吗?”
“那是!不止在家里,我爸妈忙,接我不及时的时候,我都会留在班上,主动协助打扫卫生呢!”
中午,竹夫人有些困倦,白百合便知趣地告辞。竹夫人将她送出家门,随即回到房内。在门外驻足片刻,没有听到锁门的声响,白百合便面露微笑,按了电梯,蹦跳着走出单元楼,悠哉地行走着,不时左顾右盼——一日无事,不如闲一些来得自在。
却还是睡不着。竹夫人一直在斟酌。一个昨天才和竹潍见过面的女孩,今天就这般热情地来照顾我,其心思……不可谓不可怕!只是如果她没有恶意,倒也是个相当优秀的帮手了。需要,却“不能”找保姆,这就是自家当下的燃眉之急。黑暗中,竹夫人苦笑:这女孩,当真伶俐!
辗转反侧,竹夫人最终还是给竹潍了消息,等其回家后再做商榷。竹潍听闻后亦很是惊讶,沉默一阵后,告诉竹夫人:还是多加防备为妙。虽是这么说,竹潍自己倒也不太相信,那个流落街边,不住哭泣的女孩会对自己有不利的想法。“昨日隐约听得她被男孩的父亲动关系挨了处置,也许是为这件事来的。”他又补上这一句,心里莫名踏实了些。
竹夫人心中了然。当真厉害!心中再一次对女孩高看了些许,她从床上爬起,准备找些吃的。忽听得敲门声,以及白百合熟悉的嗓音,竹夫人皱了皱眉头,还是小布跑到门前,为白百合打开门,但见白百合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隐约有瓶罐碰撞的声响。
“你家人不在家吗?”竹夫人问道。
“没有啦。我中午的时候看厨房里的酱油不多了,储物柜里也没有剩余,就寻思着买点带过来。”白百合扬着笑脸,将袋子撑开,举到竹夫人面前。
“哦哦!”竹夫人这下才想起,家里的酱油确实没了。几日前就和竹潍说过,可他却老忘事——竹夫人自己也几度决定要下楼买,却也难免忘记。这个麻烦事今天倒被撞上门来的白百合解决了。
心中一阵新奇,竹夫人连忙低头向袋中望去。如她所期望的那样,白百合挑了最贵的那种。一同买好的还有两包糖,一袋盐,一些饼干,果脯类的零食。
见着竹夫人渐渐喜笑颜开,白百合的嘴角也不禁上扬。回过神来,竹夫人连连向白百合道谢。将东西归位,从厨房里走出,竹夫人关心道:“这些都是你自掏腰包的吧?这怎么成?我看看……家里还有些零钱,你先拿去。”
白百合连忙摆手:“我要钱也没处使呐。”
一番推辞,白百合终究没有要竹夫人的钱。看了眼钟,下午四点。白百合便主动请缨,要承包晚饭。竹夫人略略思索,便含着笑答应了。寻思着时候尚早,白百合先是把地扫了一遍,方才走入厨房。
晚上六点半,竹潍,竹枝一同进门时,意外地闻到一股饭菜香——清淡,但很好闻。二人对视一眼,随即竹枝率先走入门内,望见餐桌上等候着的二人,朗声笑道:
“嘿!你从哪找来的大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