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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小路,再也没有饥饿感,一夜之间连骨骼都变粗了似的,站立的姿势如青松挺立,以前挺肚含胸的塌垮样一去不复返了,还特意挺肚弓背想学回那个怂包样,却感到别扭又难受,他再次开怀大笑。此刻精神饱满,精气神都处在巅峰状态,好想走出桥洞,去广阔的太阳底下像小鸟一样欢快又尽情地飞翔,不要老鼠似的总龟缩这阴暗的桥洞中。
一缕微弱的霞光映衬水面,捕食的水鸟从洞口掠过,远处高楼大厦的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在这将明未明的时刻,小路觉得第一件事应该是洗一个澡,自从前几天被疤脸他们揍了一顿,躲这里养伤己经有多天没洗澡了。
洞口距水面约有五米高,这高度在如今的小路眼里就像是迈一个台阶。
一团水花消失之后,小路已经在离桥几百米远处,像鱼儿一样做出各种千奇百怪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花样来,讶异的是自己从来没有学过游泳。自己身上究竟还有哪些神功异能?这可是个迫切要了解清楚的事!先把这会水的功能摸清楚吧。
他潜入河底,视力竟然能看很远很远,根本就不受水流的影响,水里的各种鱼及它们处在的位置一清二楚。有一条十斤多的草鱼离自己只有十多米,当他有想去捉它的意思时,身体便像箭一样霎那间就到了鱼旁边,五个手指毫不费力就将它抓在手中,任鱼死命挣扎也不能脱出丝毫,这手上的力量竟然有如此恐怖!刚想冒出水面,身体便腾空而起,冲出水面一丈多高。幸亏是黑暗中,若是被人看到,自己岂不立马成了杀人犯?以后得学会控制力度。
望着手中的鱼,若有所思……还捉几条,卖点钱,买一套衣服……还租个房子,洗漱用品……上班或者是摆摊,不能再这样自暴自弃地流浪了……否则对不起逝去的亲人。
日头还没有变成烈日的时候,闷热赶走了晨风,菜市场里早已是熙熙攘攘,一派忙忙碌碌的景象。一个脏衣裂裳的年轻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引得近旁所有人投过去诧异的目光。先让人们惊奇的是他两手中提着用纸箱带串着的草鱼,一边有五条,每条十多斤,两手总共至少有一百三十斤。而他像提纸片似的毫不费力,走路轻盈快捷。再看小伙子长相,剑眉大眼,鼻梁挺直,唇红齿白,一脑袋浓密黑松散地盖在脸上,桀骜不驯,腰背笔直又气宇轩昂。
只见他径直向水产区走去,和第一个鱼摊老板沟通后,价格不满意,又问另外一个摊主。及到第三个摊位的时候,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有着光洁的额头,微黑又细嫩的皮肤,好看的五官,那灵动的眼睛纯净又聪慧,给人的感觉非常精明能干。
“小帅哥,实话和你说吧。我也只能出2块一斤,因为我们都是卖的活鱼,而且你这草鱼太大了,平常人家爱吃鲜活乱蹦的,二三斤便最好。这么大的只有饭店里才要,再就是年底做腊鱼腊肉才用得着,我卖出去最多能卖四块。天气炎热,卖不出去就臭了,亏了。”
听她这么一解释,小路暗骂自己蠢货,只知道捉大一些,好提一些,卖钱多一些,却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好吧,就给美女姐姐。”
小帅哥的一声“美女姐姐”让老板娘甜进心里,瞬间做出奖励的决定来。
“一百四十三斤二两,286元。你嘴甜,应该奖励,给你三百吧。扫码还是现金?”
“谢谢美女姐姐!我喜欢现金”看来还得买一台手机,有点钱也怕丢失,太不方便了,很多地方都需要钱啊!从今以后我成渔夫了吗?那些鱼做鬼都会恨死我的……这事不能久干,只是权宜之计,别想了,先去买衣服。
走在路上的小路心情格外好,自己从来没有挣钱一天过百元,今天一下子就能有三百块钱,如果爷爷奶奶还在岂不是高兴坏了。
想到爷爷奶奶心里马上就难过!
小路原本有一个幸福的童年,爸妈在外面做生意,开一个小家电店,在城里买房买车,自己从小就在城里上学,被父母的爱围绕。乡下也建有一座漂亮的房子,爷爷奶奶在农村还种几亩稻田,养一些鸡鸭,每到过年回乡下,一家人团圆特别幸福快乐,让人羡慕。小路上初一的那年,爸妈在高上疲劳驾驶出车祸,车毁人亡……自此小路便从天堂跌落。不到一年,奶奶因悲伤过度,又丢下爷孙俩离开了……城里的房子断贷,被法院拍卖……爷爷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在小路刚上初三的时候,爷爷终究挺不住也离开他了,十五岁的小路真正的成了孤儿……尽管村干部给他申办了低保,生活与学费无忧。但是受不了寒暑假回到家里,一个人面对空荡荡楼房的孤独,还有家神柜上四张遗像的凄凉,以及一些低素质人的冷眼和歧视,加之没考上高中便辍学了。他不愿再呆在有埋葬四位亲人的地方,一个人来到从小就熟悉的这个城市,这里有美好的回忆!有割舍不断又忘记不了的思念!呆在这里感到安慰,安全,亲切,宁愿捡废品睡桥洞也不想再离开。
“哔……”
一声尖厉的口哨让小路的思绪回到了现实,循声望去,冤家路窄啊。
“傻子路儿,你大爷在这里呢。今天给老子送孝心来了啊?看来,儒子可教也!”疤脸向身边的两个同伴挑眼一笑“对不对啊?哈哈哈”
望着小路手里的红纱,疤脸伸出手:“今天的废品蛮值钱嘛,偷的吧?”
小路真名“岳小麓”。就是眼前之人,总是欺负他,还给他改名,说什么你总是在路上捡,路上吃,路上喝,路上拉,路上睡,还可能是路上生,会路上死,名副其实的“路儿”。
往日只要遇到他们,小路便紧张得心惊肉跳,他们下手太狠了,还是几个又胖又高的未成年人,受法律保护的人渣。伤人不负刑事责任!
“叫我三声爸爸就给你!”
“你Tm找死!”
疤脸冲上来的动作,在小路眼里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慢极了。小路都等得不耐烦了,迎上去拍偏他挥出的拳头,又在他脸上扇了几巴掌。脚下又勾了一下他的支撑腿。
可是在那两个同伴眼里,情况却是这样的:只见疤哥迅疾地冲上去,挥拳猛击。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路儿这个傻子像闪电似的,轻松地躲过了这雷霆一击。结果是疤哥摔了一跤,爬起来时变得鼻青脸肿。
疤脸气得哇哇大叫,对两个同伴喝骂,指使同伴一齐攻击。于是三对一,开始拳脚翻飞。
十秒钟不到的光景,三个小混混都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全部都是鼻青脸肿,一时半会还爬不起来。有看到整个过程的路人围过来,齐声指责他们欺负一个可怜的孩子,太可恶太没人性。
“你们追着人家打,自己绊倒了,还想讹诈不成?”
“打11o,太欺负人了”
“对,报警”
……
看到恶人受到惩治之后的快感,竟然有这样的美妙,吃山珍海味都无法媲比,这种享受是自己有生以来,最快乐的经历。
河里的鱼儿可就遭殃了,这是哪里来的一个煞神?躲他又躲不掉,逃又逃不脱,所有的鱼儿就像阎罗殿堂里的小鬼,任他肆意戏耍,只要他一入水,不,只要他来到水边,任何鱼都开始颤抖。
现在的小路,日进斗金,他将鱼不只是卖给菜市场,还卖给市,饭店,但是大多数都卖给了那个美女摊主,她是最大的受益者。俩人从陌生到熟悉,再到互相请客吃饭,若不是她老公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估计会生点什么事情来。她老公大腹便便,胖嘟嘟的,走路都喘息得让旁人听着都替他难受。生意尽是女人一个人在打理,整天忙碌得令人心疼,很自然的会激起小路的保护欲来。然而两人年龄毕竟相差巨大,乎情,止乎礼。
经过近两个月的辛勤努力,也顾不上一身腥臭味,小路了点小财。己经在城郊租了间房,有几套时髦的衣服,手机,电动车,还有五万块钱的存款,这对他来说就是巨款了。
唉!为了一己私利,一个多月就害得那么多鲜活蹦跳,自由自在的小生命死无葬身之地。小路立下誓言,绝对不会再触碰任何一条鱼,更不会吃鱼。从此以后与鱼老死不相往来!
小路说到做到,开始另谋出路。换作别人会乐此不疲地永远做一个渔夫,也正因为他的善良,让他遇到了一个贵人,走上了一条更有前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