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进厂,肾化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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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形象不错,干活踏实。说上过大学应该也不假,每天的报表弄得挺规整,就是身体好像不太行。”
苏式饰品厂总经理办公室内,一个女人正和人煲电话粥,语气中带着惋惜:“防损部的员工盯着他数,说是一下午去了四趟厕所,每次都是一分钟就出来了。姐,你说他年纪轻轻的…”
电话这边胖阿姨也是叹了口气:“唉!上次我也现他一直冒虚汗。东子能吃苦,体力也好,一万斤水泥都能扛上楼,咋就肾不行呢…可惜了,以后找个对象,性生活不和谐也过不长啊…”
…
今日肾化疾病:肾虚(主特征:尿频尿急4级,附带体虚冒汗1级、腰膝酸软1级。)
刘东从来没想过,肾虚能让人这么难受。最初只是无端手心出汗,尿频也只是两三个小时一次。到第四天变成了尿频2级,两个多小时不去一次厕所就浑身上下难受,夹着腿都憋不住。
第八天,尿频3级更是不得了,最多只能顶两个小时。过这个时长,下半身就如同有蚂蚁在啃食,又酸又麻,让人欲哭无泪。
第十三天,也就是昨天。尿频的负面buff叠加到4级,现在刘东已经恨不得住在厕所了。最关键的是,他肾虚是肾虚,但强化过的肾底子好得很,下面还敏感得不行,按都按不住,刘东都怕给掰折了。
得亏他是走后门进的厂,专管原材料出入库。库房里杂物多,手上可以拿着个本子、毛巾、衣服啥的,想办法遮一遮。抽空去厕所也能走的开,而且库房旁边就有个厕所,再后面连着食堂。
中午12点。刘东兴冲冲的直奔食堂,眼见里面还没两个人,也就不着急了,装模作样准备再去洗洗锃亮的饭缸。
“诶,大学生想吃啥,姐今天手可以不抖。”这声音慵懒轻佻,听在刘东耳里还带着股撩拨之意。
一个身材高挑的大姐姐,约莫二十六七的年纪,脸若银月,杏嘴翘鼻,大眼睛水汪汪的颇有神采。手里握着大勺,笑盈盈的站在满盆饭菜后面,和刘东打招呼。
刘东讪讪的不敢上前,嘴里拒绝道:“不急,不急,英姐你先歇着,我刚才跑得急了,先坐下喘口气。”
“呵呵…”三个执掌饭菜的女人都乐了,另一个也调侃他,“要不要去趟厕所再回来吃啊!”
要说刘东初来乍到,满打满算三天时间,和这厂子里谁最熟,那是非英姐莫属。
他第一天来食堂吃饭,就见识到英姐那妙到毫颠的颠勺绝技,把排他前面的工友整治得欲哭无泪。
轮到刘东,眼看她又要抖手。刘东早餐都没吃,饿到不行,赶紧出言制止并理论。
满食堂的人都睁大眼睛,等着看刘东吃瘪。这里可是后厨人员的地盘,没谁能在这里占到便宜,即使主管来了也不行,经理过来也只能拿到两分面子。
“没办法,我这手抖是病,自己控制不了的。”果然,英姐根本没有理睬刘东的质问和埋怨,一勺子土豆肉片,几块大肉已经应声落回盆里。
“切。”众人都以为战局已定,收回目光,英姐却突然又舀起大半勺子,肉眼可见全是荤菜,扣在刘东的饭缸里,樱唇带笑,“你是新来的大学生吧?看你这身体虚得,多吃点养好了才能干活。”
于是,在众人惊愕、佩服、不屑、鄙视的各种目光中,刘东得到了一个外号:“体虚哥。”
并且在刘东一个多小时去一次厕所的实证下,一天以后这个外号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外号了。女工中都已经流传起他非同一般人的实力:“新来的大学生刘东,看着人高马大,其实身体不行的,一天要去二十趟厕所。”
“啊!这么惨!那他在床上岂不是几分钟了事?”
“能不能硬起来都成问题。旁边的小妮子,你偷笑什么,你见过男人吗…”
你说,刘东能不怕吗?这种名声缠身,对他以后的幸福生活绝对有大影响。但他没办法证明自己啊,现在这肾虚的毛病一天比一天严重,得赶紧捞到积分才行。
昨晚躺在宿舍床上辗转反侧,其间刘东反复思量。现在自己属于穷光蛋一个,连手机都没有,每天大部分时间还要工作,想要追女孩子真是太难了。
但是既然见到了越妹妹,再难也得去努力尝试啊,于是下定决心,就在下一个白天,一定要达成“初识”的成就。
时间又过去几分钟,食堂里排起了几条长长的队伍。刘东紧盯着的人也出现了,他起身瞅准机会,直接插入了她身后的位置。
“唉!又是土豆白菜。”一个胖姑娘盯着前头工人打回来的饭菜,痛苦哀嚎,扭头和越妹妹埋怨,“就不能整点好吃的,晚上咱俩去吃大盘鸡吧。”
越妹妹站在胖妞旁边,显得好生苗条瘦弱。她今年刚刚18岁,留着齐刘海,白净的脸上稚气未消,讲话时声音清脆,充满活力:“晚上不行,要加班,等周末再去吧。”
胖妞见她语气坚决,估计也是知道拉不动,只好作罢,咽了一口口水道“那咱们去市里吃牛肉…”
越妹妹也被胖妞的唠叨勾起些思绪:“我想吃老家的鱼汤面。来这里三个月了,整天累趴趴的,也没挣下钱。”
“鱼汤面?”刘东抓住时机在后面插话。这话插得突然,但成功引得胖妞和越妹妹一起转身,“徐家汇那边有一家还不错,我上周吃过,鲢鱼熬的汤,香得很。”
越妹妹闻言问道:“远吗?”
“有二十公里吧。姑娘,你是盐城的?”
小姑娘也不胆怯:“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胖妞从后面拉了越妹妹一把,说道:“他就是想搭讪,你别搭理他,这个厂子里最少有1/4盐城人。”
看着越妹妹对自己也微笑了一下转过身去,刘东没有继续说什么。他觉得这个初次见面还行吧,至少混了个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