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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乐帝当了二十多年帝王,颇有几分威仪。
可即便如此,谢商陆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谢承影的手,无声的安抚着她。
这副姐妹情深的模样,落在康乐帝眼里,让他对这对姐妹更多了几分好奇。
他转头看向谢商陆,好奇的问道:“你不怕我?”
谢商陆挑了挑眉,反问道:“你我皆是顶天立地的人,我又没有多个鼻子,你也没有少个眼睛,我为什么要怕你?”
康乐帝被问得一愣,反应好久,才反应过来。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是啊!
大家若都只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的寻常人,哪有什么怕不怕的?
今日,倒叫一个孩子给我上了一课!”
谢商陆见康乐帝不恼,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偷偷上前半步,挨着谢承影,站成一排,摆出一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架势。
天家无亲情。
康乐帝自己是从夺嫡大战走出来的孤家寡人,没有享受过亲情,却乐于看别人兄友弟恭。
对于谢商陆的小动作,康乐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其他人自然也上行下效,不敢吱声。
康乐帝缓缓坐下,敲了敲椅子扶手,看向谢商陆,说道:“今日你教会了我一件事儿,算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日后,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相抵消。
不过,这件事不能违背律法和伦理。”
谢商陆闻言,笑道:“人情世故,自是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不过,居士既然想要两不相欠,那也不用日后,现在就好。
只是,这事儿虽不违背律法,却有背人伦。”
康乐帝闻言,挑了挑眉,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
谢商陆微微一笑,道:“家母姓谢,刚及笄便遵循婚约,三媒六聘嫁到了故旧之家。
可惜未到三年,便因故和离。
家母和离之后,无处安身,又现自己有了身孕。
家母辗转飘零半年后,生下我们姐妹俩,自己却得了月后寒。
家母顶着破败的身体,照顾我们姐妹俩。不过十年,便香消玉殒。
圣历十三年冬,我们姐妹俩无处可去,只能顶着风雨到玄清观求张济道长收留。
亏得张道长仁慈,我们姐妹俩才得以捡回一条命来。”
这个故事,康乐帝总觉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这是谁家的故事,童仕又不在身边,他便只能作罢。
他眯了眯眼,冷声道:“说了半天,你待如何?”
谢商陆勾了勾嘴角,冷声道:“断绝父女关系,今生不复往来。”
康乐帝深深的看了谢商陆一眼,道:“真要如此?”
谢商陆点了点头。
“别无所求!”
康乐帝沉吟片刻,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那便如你所愿!”
谢商陆和谢承影对视一眼,齐齐躬身行礼,道:“臣女谢商陆(谢承影)谢过陛下!”
谢承影!
谢商陆!
姐妹俩姓谢?
康乐帝在脑海里搜罗了一遍,也没能想起那个姓谢的朝臣有过这等荒唐往事儿。
可一旁在线吃瓜的礼部尚书卫道却联想到了一桩往事,并吓出了一后背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