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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王国栋身为妙王村治保会主任,安排自家儿砸进去,也得出门买菜买酒,整了一大桌席面,请治保会的老人们搓一顿。
村会计知道消息后,不紧不慢的步行回家,顺路叫了几个老姐妹帮忙,一个个左手带点青菜,右手倒提菜刀,往王家小别野赶去。
当然了,这几位居家妇女,家里的男人都是治保会的成员。
按照村会计的说法,请你们家男人吃饭,还不得过来帮忙搭把手?
王磊埋头修缮着塞满黑心棉和碎鸭毛的筋肉怪鸡,拆了一条儿童被里的棉花,两件陈年羽绒服里的纯羽绒,才将它还原成“影傀儡·二重身”的切腹鸡。
此时抬起头来,现自家老妈什么都不干,就是指挥调配邻居大娘阿姨们洗菜切菜炒菜,她就负责动动嘴巴。
“老妈,也真的是离谱了!村会计而已,弄的自己就像大领导……”
妙王村会计刘文香居中坐镇指挥调配,仅仅是一桌席面,硬是弄出了仙城大酒店后厨的忙碌紧张。
“多切点菜,每样装两盘,男人一桌,我们这边也搞一桌……”
这话一出口,免费过来帮忙的妇女们,脸上的神情都轻松了许多,原本还以为被白嫖劳力,没想到还能上桌。
“什么?什么叫不够!主桌的菜份量少点,搞几个硬点的下酒菜,油爆花生米、凉拌猪耳朵、麻辣猪头肉,清口的拍黄瓜,水煮的花毛一体……”
下酒菜不值几个钱,胜在份量足够,这也就是上菜时,摆盘多几个,看上去挺好的。论实际,还得是女人这桌。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花招,村会计的王磊老妈实在是太熟悉了,轻易地安抚住老姐妹的爆脾气,不给人以口实。
“你家有现成卤肉啊?这样吧,叫你家小孩带过来……你家也有,那就都来吧,干脆拼多个小孩桌。”
拼夕夕式办酒席的方式方法,原本只能过来蹭吃蹭喝的小孩子,一下子单开一桌,自然是人人满意,各个皆大欢喜。
男人那桌的菜量,又分出了一些,都快赶上米奇林摆盘,份量少的可怜,就一个字,好看!
就这样,原本只是单请治保会老人的酒肉饭,不仅多出了副席,还额外增加了小孩桌。
转眼过后,王家的小别野就热闹起来了,上门的治保会成员,也不是空手来的,不是夹着一箱啤酒,就是提溜着装满高度米酒的白色“公文包”。
至于去而复返的女人们,也照例回家,拿来了各种硬菜,仅仅是鸭头,就有麻辣味、香辣味,鱼头有剁椒味的,有清蒸浇油的。
眼看场面是越来越大,左右隔壁邻居闻着味道,特意派了小孩子过来打听情报。
脸皮薄薄的,只有隔墙眺望的份,脸皮足够厚的,竟然提溜着酒肉菜,主动过来帮忙了。
隔壁卖牛杂的春家,干脆端来了在村小学门口没卖完的大半锅牛杂,牛腩、牛肚炖煮地软烂可口,一下子就吸引了一群小孩过去。
十几根竹签戳戳刺刺,转眼过后,大半锅牛杂被干光了,只剩下一个锅底汤水。
治保会主任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招呼春上桌,多加一副碗筷杯碟而已。
他也不客气,“公文包”端起,给自己面前的海碗满上了,左右都是认识多年的同龄人,没那么多拘束。
王国栋人面广、仗义、好客,看着客人越来越多,就放弃了大八仙桌,搬来了大圆桌,中间有玻璃转盘,可以手动转菜传菜。
这样一来,明明是给自家儿砸进治保会开的席面,一下子就变成众筹席面,理由也是一变再变。
酒过三巡,王国栋脸上涌出一点红晕,在众人的期待中,打开了话匣子。
“老戴点头同意了,村尾两间仓库翻新,打算租出去,多收点租金。”
治保会主任身边的副手赶紧递烟,顺手给王国栋点上,脸色有些急切:“老王,这事我们能争取到吗?”
治保会主任点了点头:“能啊!老戴都同意了,工程包给我做。各位都是行家里手,帮帮忙,搭把手,尽快把这事搞成了。”
席面上哪个不是村工程队的成员,一身多任,一身多职,听到有活干,不说从里面捞油水,每天两三百的工钿,就相当可观了。
王国栋抽了一口华子,吐出淡蓝色烟雾,面目在升腾化散的香烟里变得若隐若现。
“沙子,从村沙场借用,大概要两大车的量。水泥,会用到五十包,多退少补,就找村里水泥张借点。让他别担心,村财政出钱,不会差一分。”
听到工程队不用往里面搭钱,垫付预支材料费,在场的治保会老人们,没有一个不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