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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七顺着绳子攀了上去,回去的路上,又采了些野果做加餐。
回到山洞的时候,老叶还躺在干草堆上懒洋洋地打哈欠呢,见他回来吃了一惊:“这么快?”
丹七把背篓放下,推到老叶面前,问道:“够不够?”
满满的一筐冰蓝色小叶子差点闪瞎老叶的狗眼,他大惊失色,指着那筐清寒草,又指着丹七,语无伦次:“你……你……你……”
丹七有点莫名其妙,看看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被闪闪用镰刀划出来的地方也已经愈合了,也不知道老叶在奇怪什么。
“你,你是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啊!”老叶老泪纵横,“这么多清寒草,得多少花妖啊!”
丹七想了想,花妖倒是挺多的,不过牺牲并不大,也就划了一镰刀,流了点血,现在也都不碍事了,于是道:“还好。”
老叶摇摇头,又羡慕又嫉妒又震惊又感叹,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啊!”
丹七没理老叶神神道道的疯癫,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叶前辈,这清寒花妖,和清寒草,到底是不是一种东西?”
老叶闻此,才停止了自言自语,正色道:“是一种,又不是一种。寻常清寒草,不过只是普通草药,有清热解躁的功效,但是到底效力有限。”
“而那清寒花妖,就大不一样,是清寒草吸食天地精华风霜雨露,修炼百年成的妖精,喜群居,属极寒体质,清寒花妖身上长出的清寒草,品质绝佳,是极品丹药可遇不可求的炼制材料。”老叶说道。
“说来我刚来这山里采药时候,有一次爬下崖就碰巧进了这洞,遇了这群花妖想采点草,可惜啊,可惜她们嫌我老,把我赶走了。”老叶叹口气,愤愤不平道,“想我叶某,当年也是玉树临风美男子一枚,没眼光!”
丹七不解:“采清寒草和年纪有什么关系?”
老叶猛地一拍干草堆:“说得好!年纪大怎么了,谁说年纪大就不行了?而且我真的只是想采草炼药的!”又看看丹七,叹口气,“算了,不说这个了,走吧,去抓个兔子给你补补。”
丹七倒是觉得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只流了一点血,不碍事的,而且闪闪已经帮我治疗了。”
“什么不碍事,你年轻不知道,这身体亏空了啊……嗯?你说什么?只留了一点血?”老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什么叫只流了一点血?”
丹七就把那花妖如何缠住自己,闪闪如何一刀划开,花妖如何畏惧他的血液一五一十说了。
老叶诡异地沉默了:“所以……就这样?”
丹七点点头,带着不解:“叶前辈,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没有。”老叶摆摆手,恍然大悟,“我怎么忘了,清寒花妖到底是木灵,怎么比得上兽灵?纵然一个极寒一个极炎,到底是兽灵压了一头,所以它们贪图你,又害怕你。”
“也难为你想到。”老叶感慨,“我说怎么这么满满一筐呢,还以为你……唉算了,你果然还是个孩子。”
“是闪闪想到的。”丹七摸摸闪闪的脑袋,夸它,“闪闪真聪明。”
“它啊。”老叶一言难尽地看着闪闪,最后憋出来一句,“就你心眼子多。”
有了清寒草,老叶又带着丹七七拐八拐,走了好一会儿,去了自己种的草药田。
要不是老叶指点,丹七根本看不出来这一片貌似杂草的小坡上种的是草药,纷纷杂杂,还有像狗啃一样刨出来的坑。
他想,也不怪回云峰弟子薅这草药,就这架势,别人谁能认出来这是有人专门种的,没准还感叹这野地里长的材料挺适合炼丹。
老叶一边采摘,一边教丹七辨识。
“这是铜铃草,是炼丹的底料,耐火烧。其实正经学名叫通灵草,只不过因为开花像铜铃,就这么叫下去了。”
“这是黑风煞,制毒用的,劲大,哦别担心,今天用不到,我用来药蛇的。”
“这是云雾草,性子平,长得花里胡哨没啥用,我们只需要一点,缓和缓和药性。”
“这是伏兽果,为什么叫这名?因为长得好吃,很多小崽子就啃了结果被醉晕了……呦!这里就有只兔子!”
老叶大喜,连忙拎着耳朵提溜起来,连带着看丹七的眼神都慈眉善目:“你小子不错啊!来了以后送来了狗屎运,最近吃肉次数都变多了!”
丹七一边帮着采,一边仔细听老叶讲解,很是专注。
曾经在回云峰里,他想偷师,却只换来拳打脚踢,现在有人愿意教他,他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抓紧一切机会,把听到的消化进脑子里。
回到山洞,老叶让丹七劈了柴,先把兔子烤了,才开始挑挑拣拣炼丹的药材。
“我要炼的,叫清寒丸,主料就是清寒草,辅料要用广寒花,铜铃草,云雾草。”老叶一边说,又一边从他包袱里掏东西,“再加些玉骨膏,青莲心,菩提果,可惜这些种不出来,只能用存货了。”
看他拿的样子,似乎颇为心疼,丹七一阵内疚,想来这些材料价值不菲:“叶前辈,劳您破费了。”
“哦,那倒没有,全是打赌赢来的,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叫声爹,我也不介意。”老叶大大咧咧挥挥手,把丹七那点愧疚之意全挥没了。
老叶看他一脸嫌弃的表情,瞬间来了小情绪:“怎么,你还不乐意啊?我说你小子,没名没姓的,难不成还真打算用丹七这名行走江湖一辈子?照我说,倒不如随了我姓叶,‘繁霜尽是心头血,洒向千峰秋叶丹’,多霸气啊!”
丹七未置可否,看那兔子烤熟了,就把剑拿了下来。
这剑继一剑穿鸡,一剑穿鱼之后,又迎来了一剑穿兔,命运极为多舛。
丹七照例先把烤兔递给老叶,老叶却没接,招呼他:“快快快,这火候正好,快把铜铃草先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