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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丹七的生活,不是在被老叶拿着那玄渊黑铁剑胖揍,就是在被胖揍的路上。
眼见着丹七身体越来越灵活,老叶追上他的度都有点吃力,陪他练习的对象就变成了闪闪。
灵兽不愧是灵兽,丹七刚觉得喘了一口气,就被闪闪追得四处乱窜,平常对他撒娇卖萌的小家伙,训练时候却一点水也不放,毫不含糊。
老叶的训练方式不能说非常正统,只能说尤其邪门,不知道离开门派给了他什么打击,今天赶丹七上树,明天逼丹七跳崖,弄得崖洞里的清寒花妖都战战兢兢,生怕哪天自己抛个头颅就被洒了热血。
晚上无事时,老叶就教丹七打坐修炼,传授他呼吸吞纳之法,却惊讶地现没怎么费功夫,丹七几乎是一点就通。
原是丹七在回云峰洒扫时偷师了门派长老的教习,自己也偷偷摸摸在柴房练过几次,虽说只懂了个皮毛,确实瞎猫碰见死耗子,打下了点微薄的基础。
只是丹七体内的灼热感越来越强,时不时地浑身燥热,很多次她只能把自己泡在河里缓上一会,连带老叶被迫连吃了好多天的鱼。
转眼间,到了七七四十九天,清寒丸也炼好了,老叶起了炉。
炉里是一堆指甲盖大小的冰蓝色丸子,每个上面点着一枚小红痣。老叶拿着端详了一会,才点点头:“不错不错,这次花妖应该道行颇深,这丸子品相上乘,多了那个红点,应该是加了滴你的血的原因。”
他递给丹七:“尝尝?用了灵血调和,相性应该不会太冲了。”
丹七拿过来,送入口中,感觉像是在吃夏天制的冰,凉意瞬间弥漫口腔。他轻轻一咽,清寒丸顺着喉咙滑过,进入腹内,没一会,四肢百骸就像清凌凌的水流漫过,清凉通畅,又不过于寒气逼人。
“怎么样?”老叶问道。
“很舒服。”丹七惬意地眯了眯眼,老叶见状一笑,拿出来一个打着补丁的小破布口袋,把剩下的清寒丸装了进去。
那口袋明明很小,但是装了体积大于自己数倍半炉的药丸,却毫无负担,丹七猜想,这大概也是老叶法宝之一。
“喏,给你,自己收着。”老叶把破布口袋丢给丹七,“每天一颗,等你修为能压得住灵血的时候,就不用吃了。”
丹七一句“谢谢前辈”还没说出口,就被老叶的下一句话堵住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等到那天。”
炉子终于空了出来,先遭殃的,又是那九天神器为的玄渊黑铁剑。
老叶这几天吃鱼吃够了,做了个机关捕了几只鸟,就等开炉取药,一剑穿鸟,吃个痛快。
丹七手里拿着穿鸟的剑,放在丹炉上慢慢转动,顺口问:“叶前辈,这剑没有锈的时候,是什么样?”
“没锈的时候?”老叶听到丹七的提问,支起身来,“你最好不要知道。这东西如果出山,要么是天快塌了,要么是魔头出世了,反正没一件好事。”
真是当时谁也没想到,这话会一语成谶。
山中无日月,沉醉不知年。
老叶一直独居在这深山里,曾经除了采药炼丹,也无事可做,现在得了丹七,整个人和收了徒一样兴奋,把他会的东西都倾囊而出,大有不教会不罢休的架势。
原本他就是玄武宗的开山宗师,更何况在世上年月颇多,丹七从这以后每天过得比回云峰还累,梦里都在修炼打坐。
“嘿,少年郎,你看我教你这么多,你不如跟我姓,叫我声爹得了。”老叶撕下一条烤鸡腿,一边啃一边调戏丹七。
丹七面不改色:“叫爹?叶前辈,以你的年龄,恐怕都可以做我的祖宗了。”
“嘿嘿嘿,祖宗也好,祖宗也好!”老叶笑作一团,不忘调戏丹七,“那你就叫声祖宗来听听?”
丹七被他逼得没法子,只好说:“我还是叫师父吧。”
“师父可不行!”老叶应激一样吓了一跳,猛退三尺,警惕地看着他,“我就是被我的好徒儿们赶出门的!”
丹七也很诚恳:“叶前辈,这荒郊野岭,就一个山洞,连门都没有,更别提赶出‘门’了。”
老叶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大手一挥:“行吧,为师就认了你这个徒儿,姑且信你一次。”
两个人插科打诨,突然间丹七耳朵一竖,混了兽灵之血,他多少也继承了点兽灵的敏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转头问老叶:“师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响?”
老叶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什么异响?我看你在这瞎摆活就是最大的异响……不对,什么声音?”
这次,连老叶也听到了。到底是一派宗师,虽然不及兽灵之血天然敏锐,也迅地反应过来。
明明四周安静地几乎落针可闻,然而两个人却都是屏气凝神,侧耳细听,连闪闪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吃和睡的家伙,也一脸焦躁,来回踱步。
夜空里传来隐隐长啸之声,还有不知什么窸窸窣窣爬行声,吃吃的尖笑声,咔嚓咔嚓的咀嚼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麻。
老叶仔细听了一会,脸色慢慢严肃起来,未等他说什么,一直没有存在感的玄渊黑铁剑,此刻竟然铮鸣作响,而剑身上层层裹着的锈,开始慢慢剥落。
丹七曾经以为,既然叫黑铁剑,那么锈不锈的,应该看起来差不多。现在才现,原来是完全不一样的。
玄黑的剑身慢慢展露出来,通体如深渊般漆黑,剑锋锐不可当,隐隐散着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森然冷意。
一道弧光在剑身一闪,又马上没入了剑锋,这剑竟然自己晃了起来,看架势,倒是想往山洞之外飞去!
老叶脸色骤变,一把从角落里拿出个什么,扔给,丹七:“快,让它入鞘!”
丹七接住,手中一沉,现扔来的是一个黑色剑鞘,不只是什么材质,和玄渊剑一样通体漆黑,光润寒凉。
只是,情势紧迫,已经容不得他细看,丹七握紧剑鞘,就向那飞出的玄渊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