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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云梨也走后,三个被迫偷听了姐妹对话的人才敢露头。
“什么情况,这两个人明明长得一模一样,性子却天差地别,还有不共戴天之仇?”牧九霄觉得匪夷所思。
“原来她们是云裳宫双生子,那我知道为什么了。”林寒叹了口气。
“你怎么这也知道那也知道,我五金羽买的那本书不会是你写的吧?”牧九霄大表怀疑。
“门派里面讲修仙史的老师都讲过,你都没听吗?”林寒无奈道。
“那老头子声音就够催眠的了,我听什么。”牧九霄不屑地撇撇嘴。
“这双生子,是有什么说法吗?”还是叶炉出声询问,把话题带回了正轨。
“云裳宫只收女弟子,传女不传男,你们已经知道了,除此之外,云裳宫一直以来,都有双生煞。”林寒娓娓道来。
“双生煞,那不是顾北漠和沈南洋吗?”牧九霄疑惑。
“他们那是新生双煞,大家封的称号,云裳宫这个双生煞,却是一直以来的诅咒。”林寒说。
“诅咒?”叶炉和牧九霄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对,听说是当年开山宗师云宗主与人结了姻缘,做了道侣,后来怀了身孕,却不想那男人是个负心汉陈世美,曾经游历人间时,和凡人成了亲,而且他妻子,已经身怀六甲。”林寒道。
叶炉没想到修仙界还有这种事,一时不知道是该震惊还是该感叹,旋即一想当初回云峰把他投炉都做得出来,那看起来的名门正道,也未必多正了。
“后来,这妻子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事,终日郁郁寡欢,原本怀的是双胎,最后其中一个却胎死腹中,另一个勉强生下来,却没过多久折了。然而,开山宗主怀的也是双胎,而且这双胎,安安稳稳地都生了下来,平平安安长大。”
“这妻子知道那天,心生不忿,郁郁寡欢至于到死,于是诅咒以后云裳宫宫主的后代,凡是双生,必定有一个殒命。”
“人临死前的怨念太大,这妻子成了鬼,这诅咒,就成了双生煞。而且说来也巧,从此之后,云裳宫历任宫主,后来都怀了双胎,不得不应了这双生煞。”
林寒顿了顿,“再后来,有位宫主不甘心,于是想了破解的法子,这法子说来也简单,就是当其中一个双生子不存在,彻彻底底活成个影子,方可骗过这煞鬼。”
“彻彻底底活成影子,那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当初死了一了百了,好像这人世间谁稀罕一样。”牧九霄不屑道。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直到后来云裳宫的人现,双生煞应了只是个开始,一个如果殒命,另一个也活不久。”林寒说。
“除此之外,这煞竟然扩大到了整个门派,不仅宫主的孩子,慢慢弟子的孩子也是如此,且这宫主因为短命,修为不够深厚,撑不住这门派又影响了整个门派的前途。”林寒道。
“但是,这个解法有个很大的问题,一模一样的两个孩子,谁来当那个影呢?”叶炉说。
“而且,这妻子好不讲道理,明明是这男人抛妻弃子,关那云宗主什么事,怎么不去找那男人的麻烦?”牧九霄觉得莫名其妙。
“也许,让她无法忍受的,不是被人横刀夺爱,而是孩子。”叶炉想了想,“她恨为什么云宗主两个孩子可以众星捧月长大,而自己的孩子却只能躺在冰冷的棺材里。所以不甘心。”
“正是。”林寒点点头,“其实能成鬼的,大多都是有偏执的,很多已经被刺激得不讲道理。”
“所以这双生子,一个就按照未来的宫主培养,另一个,从降生开始,就被抱走,在暗室培养,慢慢地等十二岁以后,才能展露在人前。”林寒说。
“而虽然展露人前,也不能大意,不可能和宫主一样的待遇,反而需要极力忽视,才能平安无事。”林寒说。
“难怪刚才那个黑衣服姑娘戾气那么重,我要是为了宫主和门派被安排了这样的人生,我肯定觉得不公平。”牧九霄道。
“是的,而且最不公平的一点是,为什么偏偏是我,而不是她?”叶炉代入了一下,多多少少也就明白了,那云泥对于云梨的恶意从何而来。
而最过分的是,两个女儿人生的区别,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连名字都完全不同。
一个是高高悬挂在树枝,纯白无暇,供人瞻仰,锦衣玉食,被宠爱着长大的梨花,另一个人呢,则是低贱到尘埃里,被践踏被忽视,最后变作养分供养花朵的花泥。
毫不留情地,展现着截然不同的命运。
“但是这做父母的,也真舍得。”牧九霄感叹。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不舍得,两个都活不久,所以最后,大部分还是为了一个,牺牲另一个。”林寒道。
“一开始,也许还是内疚不忍的,但是一个天天承欢膝下,另一个每天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背着人养育,十二年后,没有偏爱,是不可能的。”林寒说。
“也许根本不必刻意去忽视,这种方法,等到时间久了,就算是两张相同的脸,气质也会截然不同,而所有人,自然会对下任宫主崇敬有加,而对影子无动于衷。”叶炉想了想,说道。
“说到底,还是当年那个男的不要脸,脚踏两只船,祖宗不靠谱,害了多少无辜后代。”牧九霄批判道。
“不过,这么多年来,云裳宫就没出过岔子?”叶炉想了想刚才两姐妹对峙的场面,问林寒。
影子不可能没有怨气,有了怨气很难不泄,如此一来,原本有争斗反抗,才是现实的。
“没有。”林寒摇摇头,“听说从小,影子就会被洗脑,自己本就该为下任宫主为了门派奉献自己一生,于是习以为常。”
“毕竟影子是不是听话,关系到下任宫主能不能长命,就算是孪生姐妹,为了自己,人也是自私的。为了保险起见,大部分影子被养的和条狗没有分别,没有修为,也没有自我意志。”林寒想了想,又道,“反而是云泥那种,才是不寻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