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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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想到了这些年的不幸遭遇,李玉梅忽然声音有些哽咽,鼻子一酸,眼泪快要留出来。孙根正也有所触动,一改之前的针锋相对,主动抽出一张餐纸递给李玉梅,但李玉梅假装没看见,不接招。
“阿梅,我知道,老爷子是个好人,知恩图报。”孙根正把餐纸放在茶几上,向前探了探身子,正色道,“但你说的冷暴力,我绝不认可,像结婚前一样,我对你的爱一直没变。”
“老孙,别动不动就说什么爱不爱的,从你嘴里说出‘爱’这个字,你不觉得玷污了它的神圣内涵?”
李玉梅从椅子上站起来,为了掩饰内心的波涛汹涌,她在客厅的地板上来回踱步。“杀人不过头点地。老孙,我已经嫁给你八年,就算报恩,时间也足够了吧!难道要像你体内的钢板那样,固定一辈子吗?”
“不可以吗?”孙根正反问道。
“老孙,你这是道德绑架,有意思吗?”
说到这,李玉梅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她弯下腰,“咔,咔”,嘴里咳嗽不停,脸色憋得通红。
孙根正站起来想要给李玉梅捶捶腰,被她摆手拒绝,他又拿起茶几上的一瓶矿泉水递给李玉梅,李玉梅同样没有理会。过了约半分钟,李玉梅直起腰,走向自己的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保温杯。她重新坐到椅子上,打开保温杯的盖子,喝了口水。
“老孙,咱俩都是有身份的人,你在市教育局任副局长,我在山南集团当人力资源部长,咱不要像一般夫妻那样,因为离婚闹得鸡飞狗跳,多不好看,也影响彼此的声誉。你说对吧?”李玉梅平复了情绪,心平气和地说道。
“阿梅,我从未想过和你闹,也感激你和你的家人。你爷爷李会崇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革命,为国家做出过巨大贡献,也是山南集团的开创者。你父亲李杰仁,山南集团常务副总,我的人生偶像。你作为一个新时代女性,不仅人长得漂亮,业务能力也突出,靠自己的能力,三十多岁就当上山南集团的部长。我当初追求你,是真心爱慕你和你的家庭。”
话题扯到过往,孙根正的话语之中也有了一些感情色彩。
“你是更喜欢我们家的权力吧?不过,就算是,现在也无所谓了。关键是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咱俩没培养出夫妻感情,该放手就放手吧。”李玉梅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孙根正,“老孙,你比我大九岁,又是搞教育的,这个道理不用我说了吧?”
孙根正没再叫嚣,静静地看着李玉梅,过了一小会,开口道,“阿梅,你这么逼着我跟你离婚,是看上了哪个小白脸?”
“老孙,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请你说话自重点。没和你离婚,我不可能找其他男人。”李玉梅气得直跺脚。
“我也没说你偷人,激动啥吗?”看到李玉梅生气,孙根正反而好整以暇,坐在沙上翘起了二郎腿。
“偷人,这叫什么话?”李玉梅脸色变得绯红。
“阿梅,你可能误解我的意思了。”孙根正身体远离沙靠背,向前伸着脑袋,“不是说你偷人。我的意思是说,你很清楚,我办那事能力不行。你要是再找,肯定要找个白白净净,年轻力壮,身体素质又好的男人,以弥补一下那方面的缺失。”
“呸。亏你还是我名义上的丈夫,说这种话不觉得恶心吗?”李玉梅没想到孙根正嘴里会说出这种话,气得浑身抖。
“行啦,别激动。大家都是成年人,就那点事,有啥恶心的?”孙根正对李玉梅的愤怒毫不在乎,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哪天你找到了称心如意的小白脸,咱俩就离婚。”
山南集团总部大楼三楼,人力资源部长办公室,李玉梅坐在办公桌前,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脑,但心思完全不在这里。她整个脑子里回荡的全是早上和孙根正的谈话内容,内心喜忧参半。
喜的是,孙根正那个老顽固终于答应离婚;忧的是,他还整出个小白脸的先决条件。
说到小白脸,李玉梅心里还隐藏着一个小秘密。
六年前的李玉梅3o岁,当时山南集团负责职工人事管理工作的部门叫劳动人事管理部,也就是人力资源部的前身。李玉梅是劳人部副部长,主管部里的日常工作。
七月份的一个上午,李玉梅抱着一摞文件资料,准备下到二楼的资料室归档。走到楼梯拐弯处时,迎面上来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的男生。
小伙子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背着双肩包,上楼时头也不抬,李玉梅只能看到他脑袋上长着一簇乌黑的秀,在楼外阳光映射下闪闪亮。
第一次居高临下,看到一个男生竟有一头如此漂亮的头,李玉梅神情有点恍惚,竟然忘记自己正在下楼,结果下一秒左脚踏空,身子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下跌倒。
李玉梅吓得一声尖叫。出于条件反射的本能,她将手里抱的资料扔掉,双手下意识的在空中挥舞着,想要抱住什么以免自己跌倒。
正在上楼的男生刚好在李玉梅下面,听到她的惨叫声后抬起头来,看到从楼梯上向下跌倒的李玉梅,赶忙伸出双手救人。
李玉梅被他抱在怀里,但仓促之间因身体下跌所带来的巨大冲击波,让两人向后摔到。
幸好男生身手敏捷,头部没有碰地,再加上落地时男生背后的双肩包也起到一定缓冲作用,两人摔倒时并没有受伤。
男生在下,李玉梅在上,两人抱得紧紧的,脸对着脸,鼻息相闻。
近在咫尺,映入李玉梅眼帘的,是一张白皙纯净的脸庞,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还有一对挺拔的鼻梁。
“这个男生还真是个小白脸,长得真帅。”李玉梅心里感叹道。
更让李玉梅意外的是,她闻到一股属于成熟男性身上所特有的味道,这味道如同醇酒让她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