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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来,赵恒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睡得这么深沉,也许是被现实所迫,生活压力促使他一直努力往前走,一步也不敢停下来。
可他始终没考虑过自己只是一位十七岁的少年,心智还未成熟,人生才刚刚开始。
如果把人生比作春夏秋冬,那么别人的十七岁是草长莺飞二月天,清风熙日充满朝气。
而他,自从父母离世那一刻开始,生活就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真的太累了,这种累来自心灵深处。为了活得像个正常人,他一直遵守本分,认真习武,为了更好的以后去挣扎。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被无法抵抗的神秘蛇灵给盯上了。
这条蛇,几次三番来吞噬他,折磨他,蹂躏他。
在这个夜里,他已经有放弃挣扎的想法,可是每每想到自己的姐姐、他又放不下。
沉睡中,赵恒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父母还没离开。
赵恒父亲是一名朴素的人民教师,孜孜不倦的教导着他的学生,母亲只是一位寻常农妇,为了照顾好一家四口,她常年劳作于田间,奔波于山野之间。
母亲在世时话很少,依稀记得她只会点头傻笑,偶尔生气也只是愁着个脸自己藏着心事。
父亲长得人高马大,性格却很温和,从形象上来说,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一名教书先生。
在赵恒的印象中,父亲一直很忙碌,在小镇学校当人民教师的同时也兼职山上的护林员,他常年奔波在大山深处,回家的时候总会带上几颗叫不出名的山中野果,分给姐妹二人享用。
闲暇时分,父亲会坐在房屋后面的古树下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指导赵恒姐弟二人做题,背书。
那时候的一家四口虽然物质条件很一般,生活却过得很充实。
……。
凌晨三点,赵恒陷入沉睡的第三个小时,在这三个小时里,他呼吸声时而沉重,时而轻缓。为防止呼吸骤停,医护人员给他套上了呼吸机。
赵天运站在房间的窗台前,凝视窗外愁眉不展。
郑晓东坐在床头,他高大的身姿显得有几分手足无措。
林师爷拿着一张温热的棉布手帕,为赵恒擦拭着脸上以及脖颈处的血渍。
“师祖?小赵还有的救吗?”
郑晓东终于憋不住开了口。
赵天运回过头,神情极为凝重道:“脊椎大龙处的经脉被那脏东西污染得很严重,现在的医疗条件完全帮不上忙,我也不敢轻易用元力帮他清理经脉。”
“能不能挺过去,一切只能看他的命数了。”
林修北轻声道:“那他的灵脉是不是毁了?”
赵天运摇头道:“现在还不能轻易下定论,那条蛇想把这娃儿炼成灵傀,也可能是想改造身躯之后,直接夺舍。这些入侵的妖元在伤害他的同时也变相扩充了他的灵脉,如果他能挺过去,也许会是一场造化。”
郑晓东闻言诧异道:“您是说?他没有成为武道宗师,而且略过了这一步,直接吸收元气转化成元力,也就是开灵?”
“是的,我在他的经脉当中感应到了元力波动,虽然细微,却是真的存在。“
“不是说地球的元气已经枯竭了吗?他的元力从何而来?”林修北很不理解的问道。
赵天运苦笑道:“这娃儿大概率是沟通了我们山上的守护大阵,具体经过只能等他醒来再问他了,不过,我基本可以断定,他经脉当中那些为数不多的元力绝对来自这座大阵,也正是如此,大阵的防御网才会回缩,如此巧合下这条腾蛇才可以趁虚而入。”
“背时娃儿,真是太胡来了。”林修北恨恨的抬手锤了赵恒的肩膀一下。
沉睡中的赵恒只是条件反射的皱了皱眉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师叔,你轻点。”郑晓东连忙上前拦住了他。
林修北哼了一声抽回手,向着太上长老问道:“需不需通知他的家人?据说他家里只有一个姐姐了,这娃儿真挺可怜的。”
“等天亮再说吧,距离太远了,你现在通知也没有用,反而会更加麻烦。”
“师祖?”郑晓东蹙着眉头喊了一声。
“怎么了?”
“你能不能把鞋穿上,太臭了。”
“……。”
时间来到半夜凌晨三点,赵恒的呼吸逐渐平稳,意识在迷迷糊糊中进入了梦乡。
梦境世界里,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坐在屋后的古树下乘凉,父亲温和的给他讲着上古神话故事,母亲平静的坐在一边剥着橘子,给了姐姐一半,另一半递给了赵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