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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异响的第一时间,赵天运睁开了双目,金色元力自主外溢,如同烈阳一般照亮了整座地下世界。
同一时间,赵恒跟郑城东也暂时停止了吸收元气,两人神情凝重的站了起来。
在这神秘的地下世界,就算是赵天运也几十年未曾进入,这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谁也说不准。
循着出声响的地方走了过去,大约三百米开外的岩壁旁边,有一条地下暗河支流,水流已经被搅浑,水底的淤泥表面附着有一层铁锈斑,刚才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仔细观察之下,三人几乎同时找到了目标物。
这是一头有成年鳄鱼那么大的蝾螈,它的瞳孔已经完全退化,此时它似乎感受到了危险,趴在河道边缘的石头缝隙之中凝视着三人,一动也不敢动。
“这是娃娃鱼?”赵恒惊讶问道,此时的他面对如此巨大的蝾螈,他没有去恐惧,可能是实力得到增长,让他心中对这个地下世界充满了好奇。
赵天运点点头,目光中带着疑惑说道:“应该是了,只不过看这样子,这小怪物不像是误入这里,很有可能是经历了几千年的繁衍,才有如今这种体格,在上古年间,它们这一族也很可怕,虽然不算是上古异兽,但是在妖族之中也是顶级的血脉,被古人称为霸王蝾螈。”
自从地球元气干涸之后,不仅仅是人类受到影响,其他物种为了生存下去,也开始了变异,而在这地下世界中还存在着部分元气,这条巨大的蝾螈算是幸运也是不幸的。
传说中,霸王蝾螈可食象,可搬山,可填湖。
郑晓东沉默良久,才慎重的对着赵天运鞠躬说道:“师祖,我怀疑,这地下暗河当中可能隐藏着它的同族。”
赵天运嗯了一声,将手中元力抛上半空,整个地下世界更亮了几分,那头趴在岩石缝隙中的娃娃鱼被吓得低下了头,再也不敢直视那道金色元力光芒,
“万物皆有灵,这小家伙对我们造不成威胁,你们二人去找找看周围还有没有它的同族,如果没有攻击行为,你们就别出手,如果有,就地诛杀。”
赵天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既温和又冰冷。
二人同时点头,然后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此时赵恒的身体依旧没有完全恢复,他只能慢步前行,同时运转引元法决五心向天,顷刻之间便开启了灵视。
此时他的视野因为境界稳固,范围也扩大了不少,大概能看到二三十米开外的一切景象。
灵视反馈回来的景象依然是黑白二色,这一点他一直不敢问师祖,在他的想象中,黑白二色并不是什么讨喜的颜色,就连晓东师叔的青色光芒都能被嫌弃,他不敢想象,要是这位师祖知道自己的灵视状态是完全黑白的世界,他该多么失望。
这一刻,赵恒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开始运转青城修元决,将自己脊椎大龙主脉深处的元力逼出来了一点。
当一股轻若鸿毛的事物被赵恒抓在手心的时候,他愣住了。
依旧是黑白二色,两种颜色的元力在相互交汇相互容纳,可是像是有着某种规则让它们根本无法彻底融合,两者之间有着十分清晰的界限。
“完蛋。”赵恒心中顿生不妙之感。
之前,祖师曾提到过,人体元力化形之后,其颜色与自身修炼的功法有着一定的关系,可分为十色,除开正常修出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之外,还有被异族污染过的灰色,在这八种颜色之上,还有道家修士利用‘金光咒’温养出来的金色,这种颜色最适合修炼雷道神通。
最后一种属于记载之中的最强元力,其色彩被命名为五彩斑斓的黑,自神话年代落幕之后,整个近古修炼史中,这种颜色的元力只出现过三次。
其中最出名的那位便是西楚霸王,另一位英年早逝,在世之时被世人尊称冠军侯。
至于最后一位,……不提也罢。。
而现在,赵恒感觉不妙的是,黑加白,那不就是灰,而他恰好被腾蛇重点关注了两次。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去寻找娃娃鱼,立即转头回到了赵天运身边。
此时的老道士赵天运,正将自身体内为数不多的元力化成了一颗颗金色小球,像个孩童一般十分开心的扔出元力球,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那头龟缩在石缝中的变异蝾螈。
感觉到赵恒过来,他一时间就没了兴致,将一颗颗金色小球收拢在手中转圈,这才平静道:“又怎么了。”
“师祖,我的元力好像出了些问题。”赵恒如实说道。
“黑白色?”这位祖师爷似乎早就料到赵恒想要说些什么,他不紧不慢的停止了手中动作,随意问了一句。
“嗯。”就算被这位师祖提前知晓自己元力的颜色形态,赵恒因为心里太过忐忑,他也没敢多问其中原因。
赵天运平静道:“不必在意,黑白二色不一定就是灰色。”
“好。”赵恒点点头,叹息一声,离开了这里,继续开始捕鱼大业。
赵天运看着赵恒失落的背影逐渐远离,过了大约半分钟后,他才似笑非笑的呵了一声,扔出元力球继续逗弄那条可怜的变异蝾螈。
“瓜娃子哟,非黑即白为太初,是混沌,亦是太极之道诶。”
随着二人离开,整个地下世界变得安静起来,似乎是玩腻了小把戏,赵天运回到了之前的水池。
一颗金色元力球在一瞬间坠入水池中央。
顿时之间,金色光华夹杂着银芒连续闪动,池底的钙化层被彻底击碎,紧接着池水开始陷落。
随着水池干涸,一条长达数十米的银白物体露了出来。
这是一具蛇蜕,来自那位妖仙,它便是整个地下世界的最终秘密。
凝视着这具蛇蜕,在察觉到它表面已经有了龟裂的痕迹,赵天运的神情极为凝重。
“神话末年,人间大乱,妖族将人类视为下等生灵,随意吞食,任意蹂躏,那场灾难之中,整个地球人类死亡越千万,数千万啊,堆在一起的话,那真的是尸山血海,灾难过后,人类文明一度倒退数百年,许多仙家传承也因此消失。就算当初的你并不知情,可同为妖族,你冷眼旁观,在我眼中也算是一种罪责。再说,后来的你为了证道,抹去妖性,修成人身,走的是我们人族的仙道,如今你这具遗蜕留在这里,也算是做些补偿吧。”
“老道我啊,这些年自困于心,行为越来越偏执,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心魔入侵。”
“年轻真好啊。”
赵天运的低沉的声音略显神经质,眼神却十分清明,过了许久,他苦笑着摇头,再次释放出金色元力,搅动整片水池淤泥,将这具蛇蜕完全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