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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兵在探索宅子的时候,现了柴房里有半屋干柴,陈辛方才出神,就是在感知豆兵的状况,既然有柴烧,那何必糟蹋东西,拆了桌椅?
打开伞一头撞入雨幕,陈辛渐渐走远,柴房里豆兵抱着一捆干柴,等主人来还伞,屋中只剩下病乞丐和月瑶两人。
哪怕雨声,雷声不绝,气氛也沉寂着,一时悄然无声…
呆坐床边的月瑶缓缓起身,走到炭火盆前跪下,匍匐在病乞丐脏臭的怀中,呜咽着:
“天哥哥…”
周天闭上眼,神情痛苦,往事如刀扎来,将千疮百孔的心又一次蹂躏,鲜血淋漓!
病乞丐嘴皮颤抖,细若蚊蝇,几乎察觉不到的话语,从口中逃出:
“月…瑶…”
时间好像凝固,两人一动不动,化作了泥胎塑像。
陈辛单手抱着一捆干柴进门,把伞收起放在一边,看到这一幕,轻咳一声:
“冷了就加点柴火,不用抱这么紧,没事儿,我刚才去柴房看了,柴火管够!”
病乞丐睁眼,好似解开什么心结,推开怀中的女子,语气怅然的回答:
“是啊,加点柴火就不冷了。”
月瑶坐回床边,已经嘻不出来,好似人的魂魄归来,低头看着脚尖,沉默不语,有泪水滴落在地…
陈辛从怀里摸出两张饼子,给炭盆里加了干柴,拿木棍串了饼子在火上烤,低声嘟囔:
“还真派上了用场,想不到在城里都会没地方吃饭,好在我行事谨慎,出城收豆前,袖里一定要多备点吃的。”
病乞丐见状,有些高兴:
“你随身带着干粮,有没有热茶?”
陈辛嘴角一抽:
“我怀里装两张饼已经可以了,还热茶,我看你像热茶!”
病乞丐讪讪一笑,拱手讨饶:
“冻糊涂了,我是想说有没有带茶叶,咱们有火,可以烧壶热茶,就着饼子…”
雷声渐渐少了,雨虽小了一些,也还是下个不停,和病乞丐一人一张饼子,撕成小块塞在嘴里,火堆上煮着一壶茶。
同清水干粮一样,茶和盐,也是袖里常备的,茶壶是月瑶翻出来的,还有几个杯子,接了点雨水洗刷一下,放到火堆是上直接煮。
精美的白瓷壶,被火燎的黑不溜秋,真是糟蹋好东西。
不过物件儿就是拿来用的,主人家都不心疼,陈辛也乐得喝口热茶就饼子吃。
茶足饭饱,闲聊一阵开店的计划,病乞丐拍拍肚子:
“你店里还缺人吗,我想跟着你混口饭吃。”
少年神色讶然,放下举到嘴边的茶杯:
“你想在我店里当个伙计,还愿意跟着我出城收粮?”
听到病乞丐的这话,他琢磨一阵:
“虽然城里讨饭,饥一顿饱一顿的,确实不好受,但是出了城,满地妖魔鬼怪,咱又不像种地的村里人,有祖宗庇佑,稍有不慎就是个死字,为口吃的你至于吗?”
病乞丐抓住陈辛的手,面色诚恳:
“东家,我就想吃口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