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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悠悠转醒,也让所有人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得到释放。许诺看到奇葩拉的那一瞬间,神情明显松懈了下来。
像是知道许诺会说些什么似的,奇葩拉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朝他莞尔一笑,这一笑,让他安心不少。
“你放心,我没事儿,你也没事儿了。你缓一下,一会儿就应该可以出院了。只是……”奇葩拉顿了顿,看了一眼身侧的杨佑宁后,又看向了许诺,轻声道,“只是宁宁……我……尽力了!”
高尚和韩卫国以为奇葩拉那一眼是看向他们的,所以在听到奇葩拉提及杨佑宁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一眼,整个病房里的气氛再一次凝重起来。
就连门外站着的关泽,在听到杨佑宁的名字时,眼中也浮起一抹悲伤。
“我和沈队商量过了,也跟警校商量了一下,明天会为杨佑宁办一场特殊的毕业典礼,以及追悼会。她的父母已经让大庆去接了,估计晚上就到招待所了。”
高尚话语里透着悲伤,眼眸中都是惋惜。奇葩拉牵着杨佑宁的手紧了紧,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安慰着杨佑宁。
“那我明天也去,送宁宁最后一程。”奇葩拉淡淡开口,却让高尚和韩卫国有些意外。
他们谁都没想到,奇葩拉会主动提出要求,要去参加杨佑宁的追悼会。可她既然提出来了,他们自然不会阻止。
许诺的出院手续,是奇葩拉办的,人也是她开车送回去的。
许诺临下车前,奇葩拉缓缓开口,道,“宁宁的魂魄,跟我在一起,明天参加完她的追悼会后,我想让她与她当的父母再见一面,做一个最后的告别。所以……”
“我明白了。”许诺声音有些虚弱,下意识的往后座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她在车里吧?”
“我在这儿呢,学长!”杨佑宁以为许诺能够看到自己,还有些兴奋地朝着许诺挥了挥手。当她现许诺压根看不到自己的时候,脸上的兴奋瞬间消散不见了。
奇葩拉点了点头,“在,只不过,她很虚弱,而且你受了伤,我也不能轻易给你开天眼,否则你身子会吃不消。明天我会把你们接到无忧小酒馆去,到了那儿,你们就能看到宁宁了。”
“好,明天我会安排好的。”许诺点头答应着。
“我明儿一早来接你。”
说完,许诺下了车。待他走进小区后,奇葩拉轻轻一晃手,她与杨佑宁便到了无忧小酒馆的门口。
“你今儿好好休息,想一想明儿要怎么跟你的父母告别。”
说话间,奇葩拉已经牵着杨佑宁回到了她的房间。
“奇奇姐,我……我觉得我爸妈可能也不想见我最后一面的。当初报考警校,他们就很生气的,说我要是报考了警校,他们就不认我这个女儿。所以……大学四年来,我跟他们真的没有一点联系……”
看着杨佑宁眼里的不安,奇葩拉抬手覆在她的脑袋上,柔声安慰着,“没有联系不代表他们不认你。其实,你就一点儿都不好奇,为什么你今年才二十二,可你妈妈也不过才三十八岁吗?”
闻言,杨佑宁猛地抬起头,疑惑地眼神看着奇葩拉,“我好奇啊!这个年龄差,分明就是我妈还未成年,就生了我!可我爸妈说,他们俩年轻那会儿不懂事儿,越了雷池那就只能结婚,把我生下来了。他们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所以,他们这个年纪,还是可以再孕育一个孩子的。你和他们会成为他们真正的女儿。”
这话让杨佑宁不太明白,可转而一想,又想通了,只是这答案,让她诧异,“奇奇姐,你是说,我不是我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那我……”
“你的亲生父亲,是你妈妈的哥哥,就是一直被你叫做舅舅的人。你的亲生妈妈,在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你很羡慕,也很敬佩你的舅舅,觉得身为警察,就该是他这个样子。但是,他是一名缉毒警察,做得越好,他和他的家人就会越危险。而他,在察觉到危险的时候,把你托付给了你的妈妈,并把你们送去了他最信任的战友家里,随后壮烈牺牲。为了照顾你们俩,你的爸爸申请了转后勤,并与你的妈妈结了婚,只为了给你一个完整的家。而他们,在共同抚育你成长的日子里,也渐渐互生情愫,有了夫妻之实。可又生怕委屈了你,一直不敢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他们反对你考警校,反对你当刑警,也是不想你走上你亲生父亲的路。”
这真相太过于炸裂,杨佑宁怎么也想不到,她曾经在电视剧和小说里才会看到的情节,就这么生在了自己的身上。怪不得,小的时候,她总是看到家里摆着一张舅舅抱着自己的照片,她还疑惑,可爸爸妈妈说,因为舅舅很爱自己。现在想来,她的爸爸妈妈是为了不让自己忘记亲生父亲而已!
杨佑宁的追悼会也是她的毕业典礼,当警校校长点到杨佑宁的名字时,所有警校的同学以及刑警队的同事,全都齐声喊“到”,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带给奇葩拉前所未有的震撼。她的毕业证,也由校长亲自送到了杨佑宁父母手中。关泽和张大庆各自站在夫妻俩的一边,想安慰,却只能说一句“节哀顺变”。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悲伤与惋惜,手里拿着菊花,悄然无声地走上前,放在杨佑宁的遗体边,为她默默祷告。
奇葩拉牵着杨佑宁,从许诺手中接过一束菊花,跟在许诺的身后,为杨佑宁放上了一束菊花,随后走到了那对夫妻俩的面前,柔声道,“叔叔,阿姨,节哀!”
旁的话,她没有多说,只是看了一眼许诺,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早已哭成了泪人的杨佑宁。
待追悼会结束后,许诺朝着杨佑宁的父母走了过去。也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可站在奇葩拉身边的杨佑宁却看到,许诺朝着她们这边指了指,她的父母也往这边看了过来,随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跟着许诺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不由地,杨佑宁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