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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少女身上特有的幽香,瞬间弥漫而来,胡子嘴角的肌肉不由轻轻抽动。
“在下贾东蓉,”暗暗呼出一口气,微微欠身,胡子一勾嘴,优雅地伸手摘下了墨镜。
“果然是蓉,蓉哥儿!”凤姐身子一晃,东蓉伸手,扶住了凤姐。
“小心!”很快松了手,东蓉退后两步。
“蓉哥儿,还是这么俊俏。”凤眼迷蒙,凤姐脸上漾起一道绯红。
眼前的胡子面目清秀,身材俊俏,要不是多了一抹八字胡,年龄也偏大,几乎和当年秦可卿相公贾蓉一模一样。
“你,少夫人怎么知道我小名?”见凤姐有些失态,东蓉也是十分诧异,他轻皱眉头打量凤姐,面色渐至困惑。
“蓉哥儿,果真是你!”凤姐上前,一把拽住东蓉胸前的领带,抬眼之时,已然半身酥软,红了眼眶,“故人相见,一定是上天再赐神缘……”
神缘!气息如兰,东蓉心头微漾,这女子清丽脱俗,身上幽香四溢,气质独特放而不纵。只是,她言辞怪异,又是少主即将过门的妻子……
“蓉哥儿!”凤姐轻呼。
我,怎能晃神?蓉哥儿回过神来,低眉垂眼时,一把推开凤姐,再次后退了两步,“少夫人,今日是大喜之日,还请少夫人别耽搁了吉时。东蓉只是少主助理,平时忙于杂务,自问从未见过少夫人。少夫人年纪轻轻,东蓉又正值而立之年,与少夫人年岁相差甚远,怎能算得上故人?”
东蓉方寸微乱,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可恼!这要让国公知道……
“蓉哥儿,可记得你东府娘子秦可卿?”凤姐不死心,依旧是眉目含春,抬头询问。
“什么可亲?”东蓉更加困惑,“少夫人没事吧?蓉哥儿至今未婚,连妻子都没有,哪来什么娘子?”
“可是,”凤姐有些着急了。
“没什么可是的。”东蓉正色道,“还请少夫人别在一些不知所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要是东蓉让少妇人产生错觉,那是蓉哥儿的错,请少夫人自尊,别认错了人。”
东蓉躬身后退,低身之时,神情淡定,不卑不亢。
认错了人?凤姐一怔,仿佛突然清醒:
想那蓉哥儿原为监生,也就是国子监的学生。秦可卿死后,为了丧礼风光,其父贾珍花一千两银子,给贾蓉捐一个五品龙禁尉。可谓是:富贵荣华唾手得,过眼云烟一场空。
当年的贾蓉,风流浪荡,眉目传情,是整个贾府的长房长孙。十七八岁时,已是一个面目清秀,身材俊俏,轻裘宝带,一表人才的高富帅。
细看眼前男子,却已是成熟稳重,再已无当年的春意奔放。
唉!两人年纪不一样,神态也不一样。而这世上之人,也确有外表相似之时,想到这里,凤姐不由长叹一声——
就算过去情意蔓延,也终究只是云烟一场。
这女子好生奇怪!刚才还是满脸春色,如今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少夫人!”东蓉轻唤一声。
“哦,那就走吧。”凤姐收回了意识,“记得带上我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