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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非常晴朗,阳光洒遍了整个花园,不时有鸟雀飞来,落在树枝上鸣叫几声,然后展翅飞去。唐伯诚望着飞来飞去的鸟雀,等到视线移开后,问孙子说:“现在继续我们昨天的谈话,你躺在床上想过没有?告诉我有什么感触?”孙子回答说:“当然想过了,而且感触很深。”
唐伯诚接着问:“那么你想了些什么?感触到了什么?”孙子回答说:“爷爷啊,我对老一代人很敬佩,没有你们的努力奋斗,国家不会建设得这么强大,我们不会这么幸福。可是时代不同了,如果要求我像您年青时一样,已经不合时宜。因为我们所想的,我们所追求的,同老一代人不一样,这是大实话。”
唐伯诚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马上镇定了下来,问孙子说:“你们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能不能对我讲讲?”孙子脱口而出说:“努力拼搏奋斗,实现自己的理想目标,争取做人生赢家。现在大家都这么想的,有什么不对吗?”
唐伯诚愣了一下,问道:“所谓的人生赢家,具体有什么指标?是不是参照个人财富多少?或者是名气大小?”孙子回答说:“确实是这样,这是很现实的,如今是信息社会,一个籍籍无名的人,如何会有社会关注度?如何获得社会资源?至于说个人财富多少,更与一个人的名气大小成正比。都说只要出了名,不想财也难,那怕去直播带货,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唐伯诚又愣了一下,接着问道:“怎么人生还分赢家和输家?那么在我们家里,谁是赢家呢?”孙子笑着说:“那还用说?爷爷是人生大赢家。”唐伯诚又问:“谁是输家呢?是你奶奶?还是你父母?”孙子回答说:“他们不算输家。”唐伯诚紧追着问:“怎样才算输家?”孙子说道:“虽然拼搏奋斗过,但是始终不成功,或者成功后又失去了一切,这是不折不扣的输家。”
唐伯诚终于忍不住,呵斥道:“简直是一派胡言,这样定义人生是不折不扣的功利主义。”接着又说:“真吓我一跳,看来你受毒害不轻。”孙子回答说:“怎么受毒害了?现在社会上就是这样,还没有入学的孩子,家长急着送他们去上学前班,等到孩子上学后,又送他们去上各种辅导班。所有家长的动机,还不是为了让孩子不输在起跑线上,为争当人生赢家打好基础。”
唐伯诚听了更来气,说道:“因为你也有这种经历?从四岁起学小提琴,后来又学钢琴。在你上学之后,各种辅导班没少上,有些是你自己要去的。近几年还请人一对一授课,每节课要花好几百元,为此一年至少要花费二十万元。现在看来,倒是我和你的父母有问题,不应该花血本培养你。”
孙子见祖父生气,连忙说:“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感谢您对我的培养,如果没有您为我付出,我不会掌握那些音乐知识,哪敢斗胆考音乐学院?所以我更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实现自己的理想目标,也算是对您的报答。”
唐伯诚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现在不谈你的高考,先要解决你的思想问题,我觉得你思想观念不正确,这样展下去很危险。”孙子嘟囔说:“哪来的观念不正确?您对我要求太高了。”唐伯诚说道:“先从所谓的‘人生赢家’说起吧,我知道现在这个标签很吃香,而且被不少人当作奋斗目标。”孙子连忙问:“这有什么不对吗?”
唐伯诚严肃地说:“当然不对!如果稍微分析一下,你们眼里的所谓‘人生赢家’,无非是拥有名声,拥用巨额财富。当一个默默无闻的,没有巨额财富的普通人,难道受委屈了?难道就失败了?”孙子辩解说:“我没有这么认为。”唐伯诚严厉地说:“不用狡辩,你刚才的言论,已经暴露出你头脑里斦隐藏的,那种功利主义的价值观。”
唐伯诚接着又说:“现在有个坏现象,我现在一些平台上,有个别所谓的‘人生赢家’,竟然充当起了‘人生导师’,公开误导青年人,对青年人的思想造成很大的混乱。有些青年人为了争当‘人生赢家’,变得急功近利,有的甚至投机取巧,不惜走旁门左道,别人的作品敢剽窃,甚至连论文也可以抄袭。”他问孙子说:“我说的这种现象,是不是客观存在?”
孙子回答说:“这种现象虽然有,不过是个别人的行为,不必大惊小怪。”唐伯诚听了又生气,说道:“看来你受害不浅,如果再不端正的话,也会误入歧途的。”然后对孙子说:“不要盲目崇拜所谓的‘人生赢家’,那些人不值得你尊敬,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讲,他们甚至不如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孙子顿时惊讶,问道:“此话怎讲?”唐伯诚说:“那些人自以为很了不起,走到哪里都风光得很,其实他们内心空虚得很,甚至缺乏自信。”接着说道:“前些年一个号称有神通的江湖骗子,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令人大跌眼镜的是,竟然有那么多所谓的名人和明星,千里迢迢去拜见那个骗子,并且与那个骗子一起合影。”
孙子听了说:“他们只是好奇心而已,再说这是他们的个人自由。”唐伯诚严肃地说:“只是好奇心吗?那些人的智商都不低,都是所谓的‘人生赢家’。一个没有念过几年书的江湖骗子,戏弄了这么多高智商的人,难道不是绝大的讽刺?”
孙子想了一想,无可奈何地说:“好像是这么回事,我们不说这些,换个话题吧。”然后问:“爷爷,您在十八岁的时候,是不是去了云南?”唐伯诚说:“是啊,初中毕业后,我在家里呆了半年多,没有等来工作分配,后来报名去了云南农场,直到77年参加高考,我才回到上海。”孙子又问:“您怎么会去云南的?那儿离家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