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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小路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在奋力前行,高的手握钢叉,背上皮囊里装着三支小戟,大踏步的走在前;矮的腰上挂着一壶箭,左手拿弓右手拿刀,只不过都当成了登山杖用,正是进山打猎的刘伯钦和石初。又往前走了些许距离,迈过一条小溪,刘伯钦忽然停住脚步,打着手势拉着石初多到一块青石后面。
“怎么了?”石初有些紧张,躲进青石后赶紧把刀插在地上,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支箭挂在弦上,小声问道。刘伯钦压下钢叉,头也没回,伸手指了指前上方。石初连忙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出去,远处的山峰高耸入云,崖顶上有一块圆形巨石,隐约可见凹凸不平,似有孔窍。石初是看过《西游记》原文的,一见那块石头如此模样顿时大惊,低声喝问:“莫非此处也酝酿着天生石胎?”
“啊?”刘伯钦闻言也是一惊:“贵客这话从何说起?”
“啊?”石初面露迟疑,一指对面:“不是你让我看山顶那块石头的吗?”
“石头?什么石头,”刘伯钦一愣,回过神来哭笑不得的又指了指前方:“我是说那棵树上有只锦鸡,莫要走太近了惊着它!”
“啊?”石初定睛一瞧,近处不远一棵树冠笼罩下的的树杈里确有一只绿顶红肚身上白的大鸟,身形类似喜鹊,嘴又短又尖又弯钩向下好似鹦鹉,尾羽长长的聚成一簇像是孔雀。
“模样倒是好看。”石初点评道。
“味道更好,”刘伯钦嘿嘿笑着回道。
“那你打算怎么抓它啊,要用弓箭吗?”石初估了估距离,感觉有点远,投戟未必能中,便把手里的弓箭往前递。
“哎不用,”哪知刘伯钦反手把弓箭推了回来,“今日不用这些,贵客临门,待我显露一番真本事。”
这话啥意思?石初没看明白,却见刘伯钦不但不用弓箭,甚至把手里的钢叉和背上的小戟都取了下来放在地上。回头冲他微微一笑道:“稍安勿躁。”随即身形一抖,大大的一个活人竟然在石初眼前就这么消失了。
“哈?”石初一时愣神,竟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看看四周林地,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这......莫不是做梦魇着了?”伸手掐了一下自己胳膊,嘶,疼,没做梦。“没做梦,那么大一个活人哪去了?”石初更纳闷了,有心去石头外面找找,可联想到那句“稍安勿躁”,又不敢动弹了。
就在这时,远处山崖后面突然绕出一个黑点,起初离得远还看不清,直到黑点飞到周围,石初这才认出,那是一只老鹰!
只见这只鹰毫无声息从高空盘旋着缓缓靠近,直到锦鸡斜上方不远突然拉升,几乎到了锦鸡头顶正上方又突然并拢翅膀径直俯冲下来,在即将撞到锦鸡的前一瞬间弹出利爪!
老鹰在半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俯冲弧线落到地面,抖抖翅膀,变回了刘伯钦,身后,一只喉咙喷出鲜血的锦鸡僵硬的从树上掉下来,无力的颤抖几下,彻底没了生息。
刘伯钦回过身,兴高采烈的抓起锦鸡走到看傻了的石初面前,意味深长的笑道:“贵客觉得如何,我这打猎的本事,可值得一学?”
石初扑通一声,腿软坐在地上,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刘伯钦,嘴里磕磕绊绊道:“你......你是......”
“哈哈哈哈,贵客莫怕,我乃......”
“......鸟精?”哆哆嗦嗦的石初终于把话说完,刘伯钦原本含笑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僵硬住了。石初自己也意识到大概是说错话了,急忙找补道:“鸟......既然也怕你,虎既然也怕你,你又身高八尺相貌堂堂......我知道了!”石初突然灵机一动,脱口而出:“你就是本地的山神吧?”
这么一说,石初忽然觉得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既然是山神,本地一切动物当然都归他管,吃个鸡鸭虎鹿的很正常。更关键的是这位刘太保出现的很蹊跷,或者说太巧合了,正好几人刚刚回到五部洲,正好几人遇到危险,正好孔羽萱法力不能施用,不,这甚至都不能用巧合来形容,恐怕刘伯钦就是专门在这等着的吧,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当向导吗?或者是布任务?还是某位大佬安排的接待?对,接待!”
石初脑中电光一闪:“《西游记》里的山神土地不是也经常干这些跑腿传信之类的活,有时候还管唐僧的饭,对,没错,肯定是这样,大佬们果然有安排!”
知道自己一行人被大佬照顾着,石初心中大定。既然这位刘太保不是坏人,石初感觉腿上渐渐恢复了力气,扶着地慢慢站起来,说话也有了底气:“抱歉抱歉,适才口不择言,非有意侮辱太保,实为受了惊吓。太保既为此地山神,我等皆非歹人,何不明言呢。”
刘伯钦僵硬的扭了扭脖子,好像此时才从那一声“鸟精”的打击中回过神来,顿了一下回道:“啊?啊,这个,啊,在下虽认得大明王菩萨,却是不识哪一位为天命之人,有道是法不可轻传,此事因果重大,这本事也是他人所授,且授我之人明言只可传给天命人,故而恁大本事只敢用在捕猎上,不敢显露人前。”
“哦,那你约我出来,又故意显露这番本事,是认定我是天命人了吗?”石初饶有兴致的问道。
“当然,”刘伯钦笑答,“大明王菩萨既收了另一位为弟子,贵客自然便是天命人了。”
“你是凭这个认的啊,”石初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我身上有什么特征让你能一眼看出来呢。”
“哪能呢,命运一道最是玄妙,只求心尽善,岂能事尽美,”刘伯钦摇摇头,把话题拉回来:“贵客既见识了我的本事,可愿学吗?”
“你别贵客贵客的叫了,我姓石名初,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石初摆摆手:“你这本事我当然是愿意学的,只不过我现在没有法力,直接学法术,能学得会吗?”
“学得,学得,此法能变万物,最通自然之理,”刘伯钦想了想,出了个主意:“你先学会口诀,我家里有些朱砂黄纸,且教大明王菩萨予你几道法力存于符中,用时往心口贴一张便是。”
石初低头思索,心说你既然也有法力干脆教给我修炼之术不行吗?但又想起孔羽萱所说,看来这位刘太保便是大佬们安排教给自己变化法术的人了。罢了,自己开口估计他也不会答应,修炼之法且再等等吧。
想明白了的石初抬头看向刘伯钦,笑笑道:“倒是个好主意,我回去便跟她说。你先教我吧,这变化法术该如何学?”
“简单,简单,”见他终于答应,刘伯钦暗暗松了口气:“只要背会口诀,稍加练习便是。你既然是天命人,想必天资过人,这地煞变化之术一定一学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