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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就知道这里能碰见你。期待吗?明天将要对战的结果?”黄云澂从兰枫身后窜出,在人潮汹涌的大厅双手搭上他的双肩,在他的耳畔诉说。
“总要有个底,不是吗?”兰枫撇开黄云澂的手,双眼默默注视着空无一切的牌匾。
二人望向被众人包裹的视线中心,高挑的侍者用针尖刺破指心,青芒的光晕伴随着血液渗入案几,血液流入复杂的纹路,几十道刻有参赛选手姓名的墨色逐渐被染得鲜红,直至浮光跃然呈现在其中两位选手的名字之上,牌匾之上也同时带着烈火灼烧的焦褐。
“青龙场第一轮,吴瑞喆对陈鸿铭!”侍者高呼,仿佛在宣告着这场比试最终的胜利。
牌匾上的姓名被青色勾勒,焦褐的褶皱被掩盖,如此,继而往复,青龙场第二场:高寒对郑军凯。
青龙场第三场:江烨灵对吴佳慧。
……
青龙场最终场:秦渊泽对陈昱衡
结果如同大众所期待的那样,强者争锋,弱者苟存,而随着青龙场结果宣告的落幕,紧接是白虎场的宣判。
原先的侍者被后台的侍者接替,如同上位侍者的行为,献身于独属于白虎场的铭刻。兰枫从远处遥望,排碑上的字迹和先前同样不清晰,不同的是,青芒转换成如薄雾般透彻的瑕光,不无刺眼。
“白虎场第一场!凌亚臻对荀邑!”片刻,第二位侍者高呼,声色依旧洪亮,仅凭不加修饰的本音便响彻全场。
不出片刻,侍者继续说着:“白虎场第二场!车禹赫对杨徵羽!”
……
不过半晌,白虎场的结果便通报完毕,忐忑与不安直到此刻才稍作平息,众人的侥幸与兴奋不断充斥着内心,使他们愈发膨胀充盈,接受着曦光的庇佑,而即将面临感同身受,如临大敌的,便是接下来朱雀场的入局者。
“看到这些人期待的眼神了吗,这次朱雀场可都是你们之中的佼佼之辈,而与你同为朱雀场的关淇则是这次比赛的最甚者,那些人可都期待着与她打一场呢。”黄云澂的左臂又一次的搭上兰枫的右肩,悠然地说着。
紧接着更替的侍者身着火红色道袍,修长的身材带来的冷艳并使其气质不苟同于周身的焰火。
女人走上台前,缓缓将十四枚铭牌镶嵌入朱红色的台柱。随后走向其中,脚尖点地,划过,弧形的赤焰燃起,将其裹藏。而它们就安静地躺在这,等待着面前的女侍者轻语,高歌,灼燃其魂魄,最后清醒地沉眠。
随着指尖渗入高台的正中,焰火顺遂着纹路肆意燃烧,沿途缓慢,却仍在行进,半晌,火花将十四石柱中的其一灼烧殆尽,北侧空无一物的牌匾才逐渐镌刻出第一位的姓名:裴祥。与此同时,同列的另一侧也开始出现异动,高光之后黯淡,火光散去,杨玉坤的名字映入眼帘。
“朱雀场第一场,裴祥对杨玉坤!”女人的声色空灵,似是能将人带进梦乡。
话音未落,四周便传出两声叹息。石柱化为齑粉,牌匾染上鲜红,场上仅剩四阶石柱还未消散,而关淇与兰枫的名字也仍未出现在牌匾之上。
“真有意思,就剩四位了,估计怕是避无可避了。”黄云澂话语之中带着的调侃和玩味进一步胁迫着兰枫的内心。
焰火依旧在烧灼,也许,赤焰烙印下的复杂笔画是四人之中的一位:柳缨冉。这是压轴场上的第一位,大厅意外静谧,心跳剧烈跳动在三位胸口,此刻,激动与期待迸进,紧张同思绪偕行。业火仍在灼燃,直至将压轴场的最后一笔的笔触刻尽。
“朱雀场第六场,柳缨冉对夏冶见!”
与此同时,还未等及最后两位名字的刻印,女侍者便高呼着:“朱雀场最终场,兰枫对关淇!”
这一刻,有欢呼,有愤懑,有恍惚,有不甘,仿佛玄武场的赛事如同泡影,无人再提及,无人再问津。
“哦吼,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黄云澂无奈地笑笑,同命运嘲弄般无奈的笑。
待到兰枫与关淇出现在牌匾,场上娇弱被雄壮交替,魁梧与柔情擦肩,震慑的威压使现场肃穆,沉默是对于他最好的尊重。壮汉的脚步沉重有力,每一步带来的震颤逐渐与众人心跳同频,半晌方止。
壮汉面对着圆台,手中幻化的利刃划破掌心,血液如黑水迸发,用力拍向中央,将完整的石台拍出裂纹,震向四周的铭刻。
“玄武场第一轮!令子航对浏灏雨!”壮汉的声色沉闷,字字仿佛压在众人头顶,令人窒息。
“玄武场第二轮,州戍凝对纳兰杉芩!”
……
壮汉报答的速度缓慢,半炷香的时间才将将诉说至最后一轮赛事:“玄武场最终轮,翁斯羽对傅邢!”
言毕,壮汉退去,掌声雷动,四周涌动的人潮褪去波澜,独留兰枫驻留着原地,目视着独属于朱雀场的牌匾,一言不发。
“嘿,你好,我是关淇,很期待几天后与你的对决。”一位少女突然出现在兰枫面前,笑得纯洁无瑕。
少女比兰枫矮了一尺,低下头看去时一并注意到了少女伸出的手。思绪断触的兰枫本能握上,温柔有力的触感带来暖意,不断传递。
“哦,你好。”兰枫懵懂的回答。
“嗯,那么再见啦。”关淇松开兰枫握住的手,做着道别。
关淇走后,黄云澂凑上兰枫面前,双手用力击打兰枫的项背,严肃的说着:“称不上好坏的消息,从明日开始,比赛正式开幕,且每日共有四场,分别依次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各自一轮,以此类推,进行七日,然而玄武场拢共六场,也就是说,你与关淇的比赛将会是这场大赛的最终场,同时也将会是最受关注的一场,所以,到时可尽量别出糗哦。”
说罢,黄云澂已然跨步离开,身旁则了无友人相伴,幽默只能自知,语声无人回应,蓦然回首,兰枫依旧望着关淇离去的方向。
“喂!看得那么出神,你感觉不到饿吗?”黄云澂突然蹿至兰枫面前说着。
见兰枫没有应答,黄云澂继续说道:“想不明白的事就先别想了,无端的消耗只会消磨自己的精神,但如果你是好奇她怎么认出你的,找出那个最为突出的不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