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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很多……只是很多都想不起来了。”
海信瑟斯轻微地闷哼了一下。他知道这是因为努力翻开记忆,却不小心被记忆的分明棱角而划伤的表现。
“嗯……你继续说吧。”
他的眼睛又不自觉地伸向那本秘史,用以掩饰……或者说是缓和自己愈来愈强烈的精神错乱。
那位精灵女士的优雅坐姿与沐浴于光柱下的倩影,向来会使人目不转睛,还能让一个气血方刚的男士的皮肤隐隐红,这并不是不好意思的事情,甚至说,倘若没有为此气血翻涌,那才有点奇怪。
只是……
吸引他的已经不是那灵动的惟妙惟俏的背影,他突然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剧烈冲动,双肩剧烈颤抖起来。
这股莫名的念头,并不是意图夺书而阅,满足自己的邪恶欲望,也不是拉下裤裆对着它来一句意犹未尽的“一般”——只是狂怒地想把它撕烂,踩在脚下,或者……用火焰焚尽,用它的灰烬扑屋里的人一脸。
充满恶意的念头依依不舍地徘徊在脑海,他咽了下口水,肩膀紧绷着,努力抑制越来越疯狂的想法。
他轻微地舒出一口气,这么多事情,这么多困扰的琐事,这么多荒延不经的念想,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想法不属于自己的,但在他思考之前就已然占据了一席之地,没有经过任何同意,跟俄撒斯一个德行,全是令人困扰的问题,全是不之客。
克拉里奥总督扬了扬又粗又厚的眉毛。
“光魂魄是蕴含着一种特殊能量的高度浓缩的矿石,它作为亡焰列岛的特产,精炼后有着非常不错的价值。养身健体、延年益寿都是它泄露出来的特性的一点点涓涓细流。”
他的声音开始压低,就像是在透露着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同时双眼光,露出向往又期待的眼神。
“瓦利亚商行跋涉到这个地方来,就是为了这种东西,这种经济利益极高的东西,价值连城,以至于来回的航海旅程都变得相当划算。而在这座岛上,恰好有一个非常适合开采它的矿脉,我们在矿脉上建了个挖掘场。”
“灵视者,这原本属于商业机密,但鉴于你的身份,我深信任何信任的裂隙都是从相互隐瞒开始的。”
“本来开采它一切顺利,也许来自总部的督促就没有那么急了,但……”
克拉里奥总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的眼中闪过很微妙的情绪,一闪而逝,就像故事里乐极生悲的人。
海信瑟斯知道他想说的——
俄撒斯……
他的目的之一,有太多疑惑,太多的顾虑,都需要在那个神明身上寻找解答。
“世事总是无常,我的手下是说过那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往那个矿脉跑去了,然后挖掘场就再也没有回信。”
“那不是奇形怪状的东西!”裘荻气鼓鼓地说。
“那是俄撒斯!光明、救赎与重生之神!”
裘荻又举起来手,脸上显露着激动的潮红,她恨不得把镰刀和灯笼都举起来。
克拉里奥总督用眼角余光快地剜了裘荻一眼,相当嫌弃,对她的愤怒声讨维系着忽视的作姿。
一如既往的态度。
“因为最近的袭击我们挪不开人手,而且我也确实丢了一支派出去探明情况的调查队,丢掉的还有在挖掘场的工人,总得需要有人去那里调查一下。”
他的笑容变得严肃,同时也微微欠身以表尊敬,但并不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