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盟主断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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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抢东西的婆婆躺在里屋的木板床上,大媳妇正在屋外喂家禽。等众人到达婆婆家时,大媳妇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跑进里屋去叫婆婆。
好一会,大媳妇才搀着婆婆走了出来。从婆婆的穿着和家里的布置来看,家里应该不愁吃喝。
婆婆坐下后,村长说明来意后,婆婆便开始讲述今早生的事。所幸婆婆讲话度不快,写字的先生可以详细记下婆婆的话。
婆婆姓王,一家原是陵国西北方向的富民,谁知几年前突然爆西北暴乱,他们一家在战乱中变成了流民,听说吴城富饶,便一路南下逃难逃到了吴城。
西北暴乱由西北校尉起,因不满镇西大将军克扣军饷,便爆了反抗。原本镇西大将军没有将西北校尉放在眼里,只当平常的暴乱下令镇压。
可西北校尉军中将领都是精英,这场暴乱不仅没有被压下,涉及的范围反而越来越广。永帝见西北暴乱势不可挡,便派流民大将军温恒带兵前往,镇西大将军协助镇压暴乱。
温恒不负众望,在两个月内便镇压了暴乱,还把西北校尉部队收编。西北校尉、镇西大将军等人也被永帝处以极刑。
这场持续了半年的暴乱导致西北出现大量流民,给陵国西北周边各地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婆婆一家就是在这场暴乱中成为了流民,逃亡途中不仅损失了大量的家产,大儿子也死在了逃亡路上,丈夫、二儿子、二儿媳则不知所踪,现在只剩下她和大儿媳二人相依为命,依靠留下的一点家产度日。
为了纪念大儿子,婆婆每日寅时都要去大儿子衣冠冢前祭拜,每次祭拜都会带些好的吃食,替换下前一日的吃食。
这天寅时,婆婆像往常一样,带着做好的吃食,借着月光,前往大儿子的坟前。出村后没两步路,突然间就被路上的石子滑到了。
按婆婆的说法,这条路她天天走,路上哪个地方有多少石子,闭着眼睛她都是一清二楚的。她摔倒的地方是绝对不会有细小又滑脚的石子的,除非有人故意想让她摔倒。
摔倒后,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三个人影,一个人拿着她的包裹,两个人把她架了起来,吓得婆婆连忙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婆婆说,寅时鸡都都没叫,这时突然冒出三个人影,不是贼还能是什么!
附近的村民们一听呼唤连忙起身,等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婆婆正拿着包裹打三个人。众人一起上去,才将他们三人绑了起来。
婆婆说话的时候,义气帮三人不断想插话,但婆婆都没给他们机会。
等婆婆讲完,轮到义气帮来说明情况了。三人说话度比较快,记录的先生急得提醒了好几次慢些。
义气帮是李义、赵奇、王邦三人组成的帮派,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一直都向往充满义气的江湖,便组成了一个帮派,起名“义气帮”。
三人不爱上学,只爱学武,天天在吴城各个角落游荡。虽然他们只做好人好事,但由于方法不对,经常被人以为是搞破坏的。久而久之,义气帮在吴城有了“混混三人组”的称号。
昨天和丐帮的冲突也是,本意是想多去找些吃食给丐帮,谁知道被人误以为是和他们抢吃的,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好在最后说清了这件事。
昨儿被丐帮误会以后,义气帮三人回家后怎么睡也睡不着,觉得太冤枉了。
李义是大哥,性格也最冲动。晚上睡不着,他直接偷跑出家里,找到了赵奇,现赵奇也在为这事生气没睡着。两人一起找到了呼呼大睡的王邦,把王邦弄醒后一起沉默不语游荡到了城外。
不知不觉间,三人在寅时怀着心事埋头游荡到了婆婆所在的村外。
突然,三人听到了“诶哟”一声尖叫,接着是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知道有人跌倒了,连忙冲过去,借着月光,现是一位婆婆疼得趴在地上直叫。
三人分工明确,王邦去捡婆婆掉在地上的东西,李义和赵奇去扶婆婆。
原本一切有条不紊进行着,却听见有人喊了一句:“抢劫啦!抢劫啦!”
这一声吓得婆婆挣脱了他们的手,一个箭步冲上去抢过了王邦手里的包裹,边挥舞包裹边喊:“杀人啦!杀人啦!”
饶是他们三个人在一旁解释,婆婆硬是没听进去一个字。
三人围在一起抱头挨打时,李义委屈又坚定地说:“盟主说了,只要我们是清白的,就没有人可以污蔑我们!”
就这样,三人提议要叫武林盟主来还他们清白。
众人听完后,先是沉默了一阵,接着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响,盖过了婆婆为自己喊冤的声音。
小羽、村长和记录的先生们对着两份证词重新看了一遍,现了重点。
小羽问婆婆:“他们三人说有人喊了一声‘抢劫’,婆婆你可有听见?”
婆婆思考了一会还没作答,一位村民就站出来说:“我起来上夜,好像是听见有人喊‘抢劫’,随后才是喊得‘杀人’!”
村口的其他人也站出来确认了此事。
村长问道:“你们可听得出来是谁喊的?”
村民们众说纷纭,没有办法确定那个人是谁。
小羽问道:“听声音,各位觉得这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讨论了好一会,婆婆说:“好像是个年轻小伙子咧,我以为是他们喊的。”
王邦急得直为自己辩解:“我们要抢劫,哪会先告诉你!”
小羽问道:“不知是哪位少侠喊的?可否出来说明一下?”
没有人站出来,也没有人承认。
一片嘈杂中,一位妇人急急忙忙跑来,着急道:“我刚刚回家打算烧饭,现家里被翻了一遍,少了一块肉!”
很快,又有其他人来说家里缺了几个馒头、缺了几两米、缺了几只鸡……还没回家的也急忙回家查看。
在村民排查自己家里缺了什么东西的时候,小羽现她租来的马不见了,同时,钱一也不见了。
和村长核对了一下,问题果然在钱一身上。
据村里出来报信的村民说,他还没走进城门,月光下就被一位少年拦了下来,说他年轻力壮跑的快,村里报信的事情叫交给他。
就这样,小羽以为钱一是村长派来找她的,村长以为钱一是小羽的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