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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一顶小型帐篷里。
阵阵“哼哼唧唧”躁动的声音传来。
“娜娜,再过十天等我们到了太原,我肯定能提上一级,那时候我就是上校了,说不定阎长官为了嘉奖我,给我连提二级呢,那我不就是少将了嘛,我们马上就结婚,好不好?”
“结婚,你想得美!我一个大姑娘跟你这个糟老头子?让我做你女儿的后妈?我办不到,再说,你不就是个中校团长嘛,像你这个年龄,人家早就是少将军衔了!还有,我们这样天天钻在山里,绕来绕去十天后能到太原吗?我想不大可能!”
“能,等翻过了两座山,到了吕梁就是我们国军的防区了,那时候我打电话给阎长官,让他派一个班或一个排护送我们小分队,说不定我们还能提前两天到达目的地呢。”
“你做梦吧,说不定吕梁也让鬼子给占了,也许我们就根本到不了吕梁。”
“吕梁地区不可能让鬼子占去的,那儿有我们国军的两个师,还有八路军大半个师,有重兵把守着呢。”
“鬼子厉害着呢,我想,到了年底整个山西将是日军的天下了,我对战局不抱太大的希望,我们应该还是早作打算为好。”
“早作打算?娜娜,你什么意思?你不会真是鬼子那边的人吧?”
“阎大维,你发什么神经啊!我是鬼子那边的人?亏你还想得出来!难道你怀疑我就是小分队里的内奸?”
“滚开!”
胡娜猛地一推,把一丝不挂的阎大维从她身上推了下去。
胡娜穿上了衣服,从包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了起来。
“娜娜,别抽烟,鬼子的侦察机会发现我们的!”
阎大维低声说道。
“开玩笑,我这是在帐篷里,再说鬼子的侦察机在哪儿?你听到飞机的声音了吗?老娘我就抽上了,咋啦?你想抽,老娘可以给你一支!”
胡娜猛地吸了一口吐了出来,一串串的烟圈在空气中打转道。
“穿上衣服吧,你还想搞?从现在起,不许你再碰老娘的身子了!”
阎大维穿好了衣服,坐在那儿,从口袋里掏出酒壶,拧开了盖喝了一大口。
“胡娜,我问你,今天上午鬼子侦察机飞来的时候你去林子里解手去了,对不对?”
“对呀,咋啦?我去解手你不是知道的嘛,你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个干嘛?你想说啥呢?”
“树顶上那条红丝巾是你爬上树放上去了吧!别以为我是个傻子!我对你的一举一动可看得一清二楚,我不过不想揭发你而已!”
阎大维边喝着酒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啥?你是说是我趁解手的时候爬上树把红丝巾系在了树上?是我把鬼子的轰炸机引了过来?那照你这么说,我就是那个内奸了?阎大维,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我咋这么信任你呀?还一次又一次把自已的身子给了你,我真贱!你那只狗眼看到我爬上树系红丝巾了,你这不是瞎说八道,血口喷人嘛!”
“我是没有亲眼看到,你是不是内奸我也不能十分肯定,但在侦察机飞来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离开了营地,你是跟我说去解手了,但解手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吗?还有,轰炸机扔炸弹的时候你又在那里?我看到你了,你躲得远远的!你说说,你咋跟我解释?”
“解手时间长短我能控制得了吗?我肚子疼是在拉大便,时间不就长了吗?还有,鬼子的轰炸机来了我不躲得远远的,我让炸弹炸我呀?阎大维,你这样说让我很寒心,我咋瞎了眼就爱上你了呢?我图你什么?还不是看上你是个真正的男子汉能保护我吗?可你竟污蔑我,还说我是内奸、特务,我太伤心了!”
胡娜灭掉了手中的烟,趴在地毯上哭了起来。
突然,胡娜从地毯上爬了起来,从自已的黑色牛皮包里掏出了手枪……
阎大维大惊失色,猛地向胡娜扑了过去。
两人拉扯中枪响了,打在了阎大维的左胳膊上。
“老阎,你在干什么呀?你抢我的枪干啥?我是想自杀,你不是指证我是内奸特务吗?我不自已了断,还等着秦锋来枪毙我啊?我胡娜没想开枪打你,真的?你信我!”
阎大维捂着受伤的胳膊一言未发,瘫坐在地毯上。
枪声打破了寂静的夜空。
“谁在打枪?”
枪声把大家从梦中惊醒,秦锋跳了起来。
“好像是从阎中校的帐篷里传出来的。”
站岗的李翔跑到秦锋的面前大声说。
“出事了,走,我们去看看!”
秦锋和李翔冲进了帐篷,王小毛和鲁大勇端着冲锋枪跑过来了,还有林洁、那雅和郝叔也都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