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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鱼钩下水,两人坐下来后,谢卫华说:“好了,说说,有什么事单独找我?”
苏华灏脸微红,转向谢卫华:“二姑父,我听说二姑年纪还小的时候你就看上她,你怎么能确定我二姑就是要陪你走一生的人呢?”
谢卫华仔细看苏华灏的表情,苏华灏脸上表情差点绷不住了,他目光才转向水面,脸上柔和,微笑开口:
“我开始注意你二姑是因为你二姑小时候和一般的姑娘不同,她几乎是没有姑娘的样,经常穿男孩子的衣服,上山下河,和小子没两样,脸上皮肤是麦色,不像现在这么白,话很少,除了家人和舅家人,她从不和人搭话
干活的时候埋头干,吭哧吭哧的,我竟觉得这样的她莫名的可爱!”
苏华灏想像当年的二姑形象,再看身边的二姑父,觉得二姑父恼子有问题
谢卫华笑了笑,又说:“当时的我觉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每次碰到时就多关注两分,关注关注着就关注了好几年,不知什么时候就入了眼,入了心,等我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时就考虑我们俩的可行性”
苏华灏惊讶:“不是马上差中人去探话?”
谢卫华拍一下苏华灏肩膀:“一男一女成亲不仅是两人的事,而是两家,甚至是两个家族的事”
苏华灏不满:“我二姑这么好,你还考虑”
苏华灏当然知道男女成亲不仅仅是两人的事,更何况父亲现在是正五品官员,母亲属意的儿媳妇是官家千金,父亲却不太乐意,苏家在京里虽没什么大靠山,但人脉却不缺,父亲同期交好有在京为官,十三太公那边的,张家的,傅家的,并不担心有什么事时孤立无援
和同僚联烟是两面性的,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不好的一面,现在关系好,将来未必,所以他回来考中秀才后父亲让他留在家里,看他在老家有没有自己相中的
谢卫华笑:“我当然知道她不同寻常的好,只是当时你二姑在和人交际上是个大缺陷,嫁过来又是长媳,我担心她适应不了,过得不开心
昊哥看出我的顾虑,说我娘还年轻着呢,还能活个三、四十年,我想想也是,到时儿媳妇也有了,家里人情往来什么的,就交给儿媳妇
所以我放下顾虑,和她表白心意
现在你也知道了,你二姑做的比谁都好!”
谢卫华当时内心是很挣扎的,入了心的姑娘,想要要割舍很痛,但他是丧父长子,很多事由不得他多考虑
苏华灏点头:“是是,我爹说便宜你了”
“臭小子,你心里的姑娘是谁?”,谢卫华直问
苏华灏脸爆红:“王先生家的大姑娘”
王先生家的大姑娘啊,谢卫华路上碰她和王太太过几回,典型的江南家乡女子,居说各方面都很不错,至于王先生一家将来要搬回老家,江南嫁到京城的都有,何况这比京城近
谢卫华笑:“小子,眼光不错,确定了?”
苏华灏语气肯定:“刚才还不确定,现在确定了,哎,二姑父,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讨我二姑欢心的?”
“你还是回去和家里大人说开了,再行动”
“鱼没钓上来,说说吧”
苏叶坐堂屋榻上,缝小五的短袖睡衣,听谢卫华脚步声,抬头看他一眼:“回来这么快,华灏找你有什么事,看你心情不错”
谢卫华擦擦额上细汗,直接坐榻边地上,抱妻子的腰,说:“他找我问以前我是怎么讨你欢心”
苏叶惊得手差点被针扎,停下手,说:“他有心上人了?”
谢卫华笑:“是啊,王先生家的大姑娘”
苏叶:“我竟没觉得意外,王先生家的两个姑娘有好多人家惦记呢,我记得王大姑娘比云舒大一岁,今年初夏及笄,华灏比她大三岁快四岁,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王先生心里有没有合意的女婿人?”
谢卫华头枕在妻子腿上,说:“不知道,华灏回家和岳父岳母说,再去信告知大哥大嫂”,之后大哥大嫂其中一个回来,成不成还是个问题
苏叶:“大嫂收到
信肯定马上回来,长芸也十六了,也该回来备嫁,唉,时间过得真快”
苏长芸的婚事是她外公牵线,两年前订了郭外公好友,是山南府学一先生的孙子,姓胡,现在是秀才,虽不是有名的大家族,但胡姓在山南府是本地人,族人也不少
谢卫华抬起头,从地上起来,坐榻上,从妻子后面拥抱她,感性说:“叶子,娶到你是我一生之至幸”
这么多年的婚姻生活,虽过程中也有些小磨擦,但苏叶是过得相当舒心,丈夫私底下宠着她,和婆婆有商有量,弟弟妹妹妯娌敬重她,孩子们咳咳好吧,孩子们喜欢她亲手做的菜,心底怕她!
她见谢卫华这样,心里柔软,温声说:“我也庆幸嫁的人是你”
“看到今天的华灏,我想起年少的我们,你知道吗?我们订亲后去京城路上,我每天琢磨怎么牵到你手,大哥和武哥防我防贼似的”
“可不是防贼吗”
“明天清早我骑快马去南丰果园,看看苹果果量,傍晚回来,要我带回什么吗?”
“罗记的小鱼干味道不错,买点回来”
“还有呢?”
“没了”
接下来没那么忙,苏叶去舅家陪外公外婆一下午,和他们说说去岭南的所见所闻,二老听了开心,舅舅舅妈也听得入迷
叶梅和苏卉有空就过来坐坐,听苏叶说岭南见闻,谢晓竹也常抱小儿子来,谢母也天天上午出去和谢雯姐妹们聊天
时间一天一天过得快
不出苏叶所料,中秋节前三天,郭采玥带孩子们回来了,甚至,苏景林也一同回来!他一回来,上门的人实在太多,苏叶只和他说上两句话
第二天,苏叶知道大哥今天要去拜访族里老人,大嫂收拾东西,会很忙,所以她没过去,尽管她特别想多看看大哥,和他说说话,云舒用完早饭就喜滋滋找长芸去了,唉,还是孩子的世界简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