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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天只卖一车五十吨,再者楚飞他爸认识蒋力,蒋力不会在意。”
秦凯清楚父亲在担心什么。
秦建国沉默一会儿,点头道:“那就好,不过这不是个长久的营生。”
秦凯道:“我也没想太长远,眼下只打算跟着楚飞闷声不响赚些钱,为以后做买卖积累点资本。”
“无论做什么,绝不能违法。”秦建国叮嘱儿子。
秦凯点头。
“吃饭没?”
陈兰问儿子。
“吃过了,爸妈,我跟着楚飞卖煤赚钱这事千万别说出去,不然会连累楚飞。”
秦凯这么说,只是为让父母更相信他先前所言。
秦建国、陈兰下意识点头。
蒋力要是知道他们儿子跟着楚飞往永川电厂卖煤赚钱,肯定使绊子。
“我赚的第一笔钱,上交给你们。”秦凯把一千块钱塞给母亲,不给父母多说的机会,小跑上楼。
陈兰看着手里的钱,蹙眉问丈夫“建国,你觉得小凯说的是真是假?”
秦建国道:“明天问问楚飞、楚飞表哥就清楚了。”
“但愿是真的,小凯每天赚一千块钱,一个月就是三万,一年就三四十万,这可了不得。”
陈兰巴不得儿子有出息、赚大钱。
秦建国笑了笑,没说什么。
在他看来,这样的横财难以持久,抱住公家的铁饭碗或是学门手艺方为长远之计。
第二天一早,陈兰见楚飞开车来接秦凯,赶在儿子前跑出去,问楚飞“小飞,你和小凯最近在干嘛?”
“倒腾煤呢,前几天一直在跑关系,昨天刚卖出去一车,赚了五千块,凯哥分了一千块,有点少……”
楚飞故作尴尬笑了笑,演技一流。
“哦……”
陈兰审视楚飞,感觉这小子没说谎,道:“他就出个体力,你和你哥分他一千块,已经很多了,千万注意安全。”
“姨,放心吧,跟着我哥做事,稳的很。”楚飞拍胸脯保证。
“那好,别在车里待着了,包子蒸好了,进来吃几个包子,喝碗粥再去忙。”
陈兰招呼楚飞。
“姨,我和凯哥得赶去矿上盯着煤车上煤,顾不上吃了……”楚飞话未说完,秦凯快步走出来。
“妈,我走了,等着我的一千块钱!”楚飞朝着挤眉弄眼,坐进桑塔纳副驾驶位。
“看把你得意的。”陈兰故意板着脸,却暗松一口气,儿子应该没做违法的事。
她见楚飞要启动车子,忙道:“等等!”
“呃?”
楚飞以为陈兰看出破绽,有点懵。
陈兰跑进店里装了一袋肉包子,返回到车旁,拿给儿子,道:“拿着路上吃,必须吃,不吃早饭对胃不好,里面还有一百块钱是给你的零花钱。”
“哦,哦。”
秦凯连连点头。
车子启动。
陈兰目送桑塔纳远去,儿子有事做能赚钱,她挺欣慰,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
她打算过了九点,再给楚飞表哥打个电话,心想:三十来岁的大男人而且在国字头企业上班,必然不会配合俩孩子撒谎。
车里,秦凯收好一百块零花钱,吃着母亲做的包子,在心里感谢老天给了他上一世最渴望的东西……父母的爱!
“凯哥,阿姨每天都起这么早?”
“为了多赚钱,卖早餐,晚上十一点后睡,早上五点起,这些年一直这样。”
秦凯回应楚飞同时扭头瞧车窗外,不想楚飞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他的记忆中,上一世只在刚被人贩子卖到黑三角的地下拳场哭过流过泪。
后来他明白,女人的眼泪是武器,而男人的眼泪仅仅代表懦弱与无助。
从此他没再流过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