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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业带了连笙去顺天府衙报官,却不想早有一个人先他一步。
你道这人是谁?
自然是楚丘生了。
李长生跟着拐子,史尚和带着秦虎过来汇合了。
因那一个村子都是贼窝,三人也不敢靠得太近,只在村口一间小庙的柴火垛旁藏着。
秦虎道:“这位大哥。”
“我是飞云镖局的李长生,这位兄弟还是不要客气了。”
“李大哥,你可看见我家少爷了?”秦虎拱一拱手,便急着问道。
“你家少爷是不是十来岁,瘦瘦的,穿白色衣服?拐他的贼人是个高高瘦瘦的,穿着青衣?”
秦虎忙点头道:“正是。”
李长生点点头道:“那拐子好快的脚,我差点追丢了。刚才我还看见那拐子在门口搬酒哩。”
李长生说着,又指了指方向,道:“就是那边右手第二家,你看,有人进去了,那拐子想是要请客哩。”
“这个村子我看着古怪得很。”秦虎道。
“你说的正是哩。我看这村子风水不好,大白天的阴风阵阵,吹得人心冷哩。”
秦虎此时访着了秦钟的下落,自然是高兴。但是这一伙贼子看着人多势众,自己只会两套王八拳,这两位既是镖局吃饭的,想来有几分武艺,只是不知他们肯不肯冒险,就是肯时,只怕也没有用——六拳难敌百手。
秦虎心里想了一回,便拱手道:“两位大哥实在是又有本事又仗义,不是二位,秦虎此刻只怕生死难料了,只是这伙贼子少说也有二十来个,我们强攻怕是不妥,也恐那贼子狗急跳墙,伤了我家少爷就不好了。”
“我在这里守着,烦请哪位大哥跑一趟,就是北门外清毅街营缮郎秦家,与我家老爷报个信,让我家老爷好去报官的。”
“嘿嘿,这位兄弟,这会子才去,一来一回,想是黄花菜都凉哩。李某不才,却想在你前面哩。今儿我们本来是弟兄三个来看戏喝酒的,那拐子进了村,我那兄弟也是个秀才相公,我就使我那兄弟去报官哩,这会子想必他都进城哩。”
秦虎听了,心中感激,虽然这汉子说话古怪,为人倒和史尚和一般仗义。只是想想又担忧起来,这里离城颇远,那长官愿不愿意管这事情也不好说。
也罢,今晚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摸进去。
秦虎心中一定,三个人便在那里守着。
等了有一个时辰,史尚和腹中饥饿,一人肠鸣引得三人腹叫。史尚和便道:“依我说,咱们不如直接杀进去,这伙腌臜贼子,专欺负女人小孩,想来也没什么大本事。”
“咦,二哥且忍耐哩。二哥在这地方杀他个七进七出也不是难事,只是却不知那小秦相公在哪里,咱们三个人,也难威慑那么多人哩。”
“不如且等等,就是官差不能来,咱们也可趁着夜色进去探一探哩。”
三人正说着,忽见柴草垛上跳下来一个俊俏书生。
秦虎吓了一跳,正要出声,史尚和早伸手按住他。
李长生笑道:“秦兄弟莫叫,这就是我那秀才兄弟哩。”
秦虎松了一口气。
李长生又问道:“可来了多少官差?这里就我们看见的汉子少说有二三十个哩。”
楚怀玉笑道:“来了一百多人,秦大人也非要跟来,因为怕打草惊蛇,都在二三里外坐着歇脚呢。府君叫我来请几位大哥过去。”
“咦,府君怎么也来哩?”
三人便跟着楚怀玉来寻大队。
秦虎见了秦业,连忙跪下,磕头道:“小人没护好少爷,请老爷责罚。”
秦业也不是不晓事的人,况且此刻正要他出力,便扶起他,道:“你找到钟儿下落,也算是将功折罪了。”
贾琏早止住史李楚三人不必多礼,秦虎又要拜贾琏,贾琏一把拉住:“说正事要紧。”
李长生便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又说:“那伙贼人正在那院里吃酒哩。”
贾琏摸了摸下巴,心道:“我要不要留点胡子呢?”口中却道:“看来这是一处贼窝。”
贾琏说着转头笑道:“想必裘将军心中已有计较,下官和秦大人只在这里恭候裘将军佳音了。”
裘良点点头,道:“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又看史尚和道:“这汉子看着是个有本事的,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生计?”
“小民史尚和,现在飞云镖局做镖师。”
“哦?”裘良在心中记下,此刻却不细好问的,便道:“你在前面带路。”
“是。”
裘良现任北城兵马司指挥使,加他自己带了七八十人过来,这已是看在贾琏的面子上了。
贾琏虽然手痒,但他上任不到一个月,他手下的三班衙役不过能壮壮声威,听话倒也听话,如指臂使却难,况且术业有专攻。
此刻天色暗了,裘良带着人走了一段,又派了人前去打探,又派了十来骑围了村子的大片房舍,然后一马当先,领着人杀了进去。
其实这个地方,裘良早有耳闻,甚至亲自来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