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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阳县,早春,枝头绿芽初生,檐下白霜犹存,阳光照耀,青瓦白霜,生机盎然。
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小茶楼,今日却是里外爆满,里面都是些达官显贵,一些贫农乞丐闻风而来,端着碗守候在外面,那些贵人不但会将吃剩的残羹剩饭扔到他们碗里,还会扔一些铜板出去,运气好还能得到半只吃剩的烧鸡呢。
…………
李蟒通过官媒娶妻后,到现在也没找到什么好的活计,于是又干起了以前的老本行,砍了些柴火拿上街卖。
走上街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是平时的几倍之多,略微一打听,原来是渔阳县县令的女儿今天结婚,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大好事啊,随便站在酒楼外面拾到的赏钱比他一个月赚的还多呢,于是柴火也不卖了,匆匆忙忙跑回家将柴火放在杂房,顾不上累,喘着粗气又跑到夏商家,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商儿哥,商儿哥,快走,今天有一个赚钱的路子。”
尽管他声音很大,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打开篱笆门进去之后并没有看到夏商的身影,反而是苏小小迎面走来:“相公他昨天辰时出去彻夜未归到现在也没回来呢,我刚想出门找他呢,相公他手无缚鸡之力,遇见歹人就危险了。”
李蟒有些懵,商儿哥莫不是病了一场后脑子烧坏了,放着这么一个娇妻晚上不搂着睡觉反而彻夜未归?
至于夏商的安全,他倒是不太担心,最大的危险就是突厥人,目前突厥已经被打的龟缩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但为了安慰苏小小,他还是说道:“嫂子不必担心,我这就和你一起出去找商儿哥,今天县令女儿结婚,说不定商儿哥混在那些贫农乞丐中间混赏钱哩。”
“……”
待李蟒苏小小走到酒楼外面,里面婚礼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只听见司仪扯着公鸭嗓喊道:“新娘新郎送入洞房。”
遂即传来一阵起哄的声音,然后大把的铜板被扔出门外,那些贫农乞丐跟疯了一样疯狂抢夺起来。
李蟒借着体型优势没少抢,倒是苏小小因为太瘦弱被挤的摔了几个跟头,李蟒扶起苏小小,然后将抢的铜板分了一半给苏小小,苏小小也没矫情,接过铜板,因为她知道自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软糯的声音道:“谢谢。”
李蟒挠了挠头憨笑道:“嫂子不用客气,以后商儿哥有出息了,让他多帮衬一下我就成。”
这时,只见衙役开道,里面的一对新人被拥簇这走了出来,酒楼司仪喊的入洞房并不是真的要入洞房,而是新人共骑一匹青鬓马,从酒楼骑到家里,名为“跨鞍”。
鞍”与“安”同音,取其“平安”长久之意,表示新娘新郎跨马鞍,一世保平安。
当新娘前脚登上马鞍,后脚抬起还没有落下的时候,这时由上有父母、下有子女的全人把马鞍抽掉,正好符合大夏王朝“烈女不嫁二夫,好马不配双鞍”的意思。
因为实在太多人围着新娘新郎,尽管李蟒好奇县令女儿到底长啥样,但是也看不见,就在新娘新郎完成跨鞍礼的时候,李蟒总算看见了,因为骑了马之后比人高出一截。
看不见还好,一看见吓一跳,李蟒呆呆的道:“那…那不是商儿哥嘛?”
苏小小本来在人群东张西望的寻找夏商,他一夜未归,苏小小担心坏了,听见李蟒的话她欣喜的问到:“在哪?”
见李蟒没说话,她顺着李蟒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的那一瞬间,她如若雷击,“吧嗒…吧嗒”,她攥的比命还紧的铜钱掉落了一地,但是她毫无察觉,她浑身颤抖,“他怎么会…他怎么会…”
她感觉到一阵目眩,倒在了地上,自己因为担心他昨夜彻夜未眠,刚才李蟒给的铜板让她非常欣喜,终于有钱可以买点东西给相公补一补了?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是新郎?
在前面开路的衙役看见倒地的苏小小,厉声喝道:“都让开,别挡路。”
但此时苏小小感觉浑身被抽空,哪有力气站起来,而且她也想看看夏商是什么反应,难道她娶了新老婆就会不认自己?她不相信夏商是那样的人,她有万般委屈,但她只是一个贱籍,又能怎么发泄呢?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了,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他是不是也瞧不上自己这个贱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