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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赖麻,你拿着本王的令牌去见诸部大人,他们怎么说?”完颜亮见了思赖麻立刻开口问道。
“大王,唐括辩大人、乌带大人、徒单阿里出虎大人、秉德大人、徒单贞大人等诸位大人即刻答应了大王的请求,约定巳时与大王准时入宫,但宗敏大人,宗贤大人他们不仅拒绝了大王的请求,还将奴才给乱棍打出来了。”思赖麻立即向完颜亮哭诉道。
“哼,这些狗才果然如此吗?看来皇后昨夜对上京城禁严让他们猜到了什么,不过是皇帝的忠犬罢了,你起来,等本王坐上那监国之位就立刻将他们赶回封地去,不为本王所用未来的朝廷也不会有他们的位置。”完颜亮闻言冷哼道。
思赖麻听了完颜亮此言倒也不再哭诉,立即起身道,“奴才这就去给王爷准备车架,大王是要直接入宫还是与诸位大人进行商议后一同入宫?”
“皇后陛下对全城戒严先防备的就是本王吧,不过可惜,她一个妇人家还吓不住本王。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谨慎为好。与诸位大人还是在皇城中商议为好,免得落了他人口舌。”
“嗻,奴才这就去给王爷准备车架。”思赖麻闻言立即叩出去。
完颜亮点头不言,少时便乘坐暖轿抵达皇城东门。作为辽故都、如今的金都城的上京城,皇城南门早已沦为百姓的住所,是以往日辽国百官自南门入宫的景象已不复存在,如今的文武百官皆从东门入宫在五銮殿谈论政事后前往开皇殿觐见皇帝。
只是进了皇城后便不得乘轿,自己身为平章政事、右丞相、都元帅不能因此落了口舌,完颜亮便令奴仆在此等候,自己下轿前往五銮殿。
好大一段路走过来,刚到东门的时候还未到辰时,到了殿前,扭头向殿前的日晷一瞥,已近巳时时分了。眼前的五銮殿内女真贵族和朝中大臣已是人满为患。
“右丞相,岐王殿下来了。”忽听得有人一喊,原本争论不休的大殿内外一时间静了下来。
完颜亮正眼一瞧,除了他熟识的女真贵族和大臣之外,还有一大群平时连面都见不上一面的一些女真贵人。就连被熙宗皇帝贬斥在家的大批西军中的将领和贵族也纷纷来此,只是他们身份地位还不够,尚且进不了正殿,只得在偏殿等候。
“殿下,您知道昨夜宫内生什么事了吗?”与完颜亮熟识的女真贵族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术虎金,我等皆为陛下臣子。安能打探宫中之事,慎言。”
“殿下所言甚是,只是昨夜全城戒严,皇帝陛下和皇后陛下至今没有出面,唐括辩大人给我等传令,我等才纷纷入宫求见陛下。”术虎金开口道。
“宫中不知出了何事,不过既然我们女真贵人都来了,陛下想必也要为昨夜戒严之事给我们一个解释。你也不必如此战战兢兢,你可是咱们西军刀枪里滚出来的好汉子。”完颜亮看着战战兢兢的术虎金开口抚慰道。
“哼,西军如何?当年西军便逼宫太宗皇帝,如今你们又想来逼宫陛下吗?”刚到殿内的完颜宗敏怒斥道。
“十二叔,何必如此动怒。他们也是一片赤诚之心罢了。倒是十二叔如此动怒,恐伤了我大金国上下的一片和气啊。”完颜亮看着怒气冲冲的完颜宗敏笑道。
“哼,最好如此。”完颜宗敏一甩袖子向正殿走去。
“十二叔一向如此,你们不必理他。”完颜亮看着完颜宗敏走进正殿后脸上挂着的浅笑瞬间消失,回头抚慰术虎金道,“本王就先去与诸位大人商议求见陛下之事,你们暂且回去吧。”
术虎金等数位西军将领听了完颜亮的话,立刻向完颜亮下拜表示告辞。
完颜亮见他们听了自己的话决定立即出宫后点点头进了正殿。
“皇后陛下有旨,着左丞相完颜宗贤、右丞相完颜亮、尚书左丞唐括辩、曹国王完颜宗敏即刻入中和殿,皇后陛下将亲见。”见完颜亮等重臣齐到后大太监立即开口道。
“中和殿?看来皇帝果真未醒,皇后方才启用中和殿见诸位重臣,此真乃天赐良机。看来是上天要我坐一坐这个位置啊。”完颜亮内心大喜,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意思。
金国的政治体制延续了辽国的传统,非常特殊。用一句话概括就是皇后有常务副皇帝之名而无常务副皇帝之实,也正是因此,金国的皇后均出身于女真贵族,徒单家族便出了数位大金国的皇后。
从法理上来讲,皇后来源于皇帝的册封,所以皇后没有直接的权力去插手朝政,只能通过迂回的方式去干涉朝政。
而如今皇后直接绕开皇帝在中和殿召见重臣,在法理上是违背制度的,除非皇帝无法视事或皇帝直接驾崩而无遗诏,皇后才能如此。
“还请诸位大人在此稍作等候,奴才这就去禀报皇后陛下。”
大太监再从中和殿出来朗声道:“皇后陛下传左丞相完颜宗贤、右丞相完颜亮、尚书左丞唐括辩、曹国王完颜宗敏入殿。”
完颜亮等人立即解下佩剑交给侍卫。
等完颜亮等人进殿后定睛一看,殿内已经坐了几位有名有姓的显赫贵族。
其父兄都是太宗皇帝在位时期威名赫赫的勃极烈。
悼平皇后坐在上方,两位大太监服侍左右看不出表情。
倒是悼平皇后脸色憔悴,虽然仔细掩盖也挡不住那略显红肿的眼睛。
再往下看诸位女真贵族坐在下,皆是眉头紧锁,神情郁郁,彷佛出了天大的事一般。直到见到完颜亮等人进来后才稍作放松。
完颜亮立即上前,朝着悼平皇后一拜。
“臣完颜亮参见皇后陛下。”
“免礼,平身。诸位爱卿请坐。”
悼平皇后身为如今皇后,一向都是雍容华贵的气象。虽然此刻内心惶惶不安,但也勉强对下的诸臣一笑,让太监抬来软榻给完颜亮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