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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之后,桥上面开始有车经过,汽车的喇叭声不断响起,将沉睡的江未名吵醒了。
昨天晚上小狗就睡在她旁边,但现在不见了,江未名坐起来,四处看也没寻到小狗的踪迹,她问江子疯,“狗呢?”
“流浪狗,居无定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江未名是有些怀疑江子疯说的话,但他说的也不错,流浪狗,本来就是随处漂泊。
江子疯问她,“饿不饿?”
“不饿。”
“走吧。”江子疯起身,“换个地方。”
江未名刚睡醒,还不想动,她问,“去哪里?”
“要饭,总不能饿死。”
“我不想去。”
江子疯朝她走过去,低头俯视她的眼睛,表情严肃的告诉她,“木棍、椅子上面都有你的指纹,那些人命跟你脱不了干系,不听我的话,我现在就报警抓你,让你坐几十年牢,一辈子都出不来。”
“你。”
“跟我走。”
江未名无奈,只能起身,她刚站起来,江子疯就说:“别动。”
“做什么?”
江子疯没解释,将她长长的头编起来,绾在头上,他取下自己的鸭舌帽戴在她头上,去河堤旁边摸了一把泥沙,涂在她脸上。
泥土的味道很大,熏的江未名捂住鼻子,她不解的问道:“臭死了,你真事多,给我涂泥巴做什么?”
“流浪的女生会很惨。”江子疯说道:“你老老实实的扮丑,别被人认出来。”
江子疯带着她去了附近一家小区的垃圾箱,在里面挑出几件衣服,他自己套上简单的长袖,又逼江未名穿上一条很丑的牛仔裤,围上厚厚的丑丑的秋季外套。
江未名真够无语的,但她也知道,流浪的女性很危险,算了,丑一点也就丑一点罢了。
收拾好衣服后,江子疯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从小区出来以后,街道上有许多餐饮店,江未名昨天晚上就没有吃东西,到现在说不饿也是假的。
从前住在破居民楼的时候,江子疯慢慢摸清江未名的口味,知道她喜欢吃甜食,但不嗜甜,遇到中意的食物会多吃几口,不喜欢的就算是饿着也不肯吃。
难养极了。
江未名看到路对面有一家面包店,雪村面包王,江未名对这个品牌接受度还算可以。
他带着江未名去了旁边的小巷子,让她藏在里面等自己,给她掖着脖子上的丑围巾,嘱托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别去偷东西。”江未名刚才也注意到了江子疯的目光,她猜测他想去偷面包,“被现了,很惨。”
“没事,他家口味不错。”
江子疯执着要做的事,江未名不会去拦,一来没资格,二来她不想多事,江子疯,要是死了,也就是死了,她无所谓。
小巷距离面包店不算太远,就隔了一条不是很宽的道路,江未名能听到一些隐约的声响,这次江子疯没那么幸运,他没跑太远就被老板追上。
面包店的老板和几名店员将江子疯围在中间,对他拳打脚踢,老板一边骂他,一边拿长扫把打他。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学别人偷东西,我替你爹妈教训你。”
周围有不少围观的人,老板越打越起劲,一个劲的骂,“大家看看啊,就是这个小伙,偷我店里的面包,什么人啊,真是,一点都不学好。”
江子疯将身子蜷缩起来,把偷来的一块面包藏在怀里。
这声音格外吵闹,江未名厌烦的双手捂上了耳朵。
她知道他品行恶劣,也知道他挨过不少打,不过她这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过了很久,打闹声停止,估计老板他们走了。
江未名站在巷子口往外面看,江子疯手肘撑着地,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站直身体,右手手心里拿着的是完好无损的面包,他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过头,撞上江未名打量的视线。
江子疯怔了一下,随后朝她走过去,不知道是不是腿疼,他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有些滑稽。
江子疯走到江未名面前,把面包给她,“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这是江子疯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块面包,江未名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她怎么能吃的下去,江未名不吭气。
江子疯以为她有些嫌弃,声音温柔了一些,“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吃吧,你别跟我置气,不值得。”
江未名看他脸肿,想问他疼不疼,可又觉得这样的话虚伪,被群殴成这样,怎么不疼呢?
看江未名有几分忧虑的样子,江子疯不想她愧疚,把面包塞她手里,不耐烦道:“给你就拿着,别不知好歹。”
“打你挨了,面包我却吃了,这算什么。”江未名撕开包装盒,掰开一半给他,“一人一半吧。”
江子疯盯着她看,她表情诚心,不像虚假。
小巷里传来一阵喧闹声,江子疯抬头去看,里面走过来五六个年轻男孩,他们染着黄头,白头,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样式极为奇怪,裤腿大的都垂到了地上,粘的满是泥土,嘴里还叼着烟,大吵大笑,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家的孩子。
江子疯把江未名推到墙上,俯身将她抱在怀里,江未名身材瘦弱,江子疯尽量用自己的身体全部遮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