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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珏的焦虑,看在了老爷子的眼里。虽然闹不懂这孙子又转的什么心思,但杨士奇还是语重心长的叮嘱了一番:“俊儿,老夫虽不知你又要干什么,但你要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凭空焦躁不安,只会削减你完成此事的决心,未必见得能对事情有所帮助。”
朱珏吸了口长气,想想之前的布置,尽量让自已平静下来。
这几年,他的重点就放在锦衣卫上面了,虽说翰林执掌锦衣卫,绝对属于不务正业,但谁让他一直是个侍读翰林,官位一直没动过呢?
倒不是皇帝不给升官,实在是文官集团抵制得厉害。
他受宠以来,做了太多文官集团看不上的事,所以那边的抵制情绪很高,皇帝要交给他什么差事,都只能临时委任个官职,回来就交回去了。
所以,到现在,他还是个侍读翰林,最顺手的,就是掌控锦衣卫了。
他自已也乐得如此,做为侍读,陪伴在皇帝身边,算是最直接的职位,宠臣标配。
好在,他这个系统没那么不讲理,虽然换了皇帝,现在的宣德帝也继承了正德皇帝身体不好那份基因,但十六岁落水而亡的结局还是改变了。
文官势力没近一百年后,正德朝时那么强,自然针对皇帝的阴谋也无从搞起,当朱珏将心态放平后,宣德十六年顺顺利利的就得以度过。
正德是在宣德二十四年驾崩的,阳寿依然不算长,但总算没死在水里,算是个大大的进步了。
这次没有任何阴谋,单纯就是他先天体制有问题,然后算是中年崩殂,略微有些遗憾。
临终前,正德皇帝回顾自已的一生,还是颇为自豪的:“朕这一世,首功就是在草原上投毒,借此安定了草原,就算拿去跟爷爷说,朕也足以自豪了,朕也没对二叔、三叔动手,让他们去交趾打了一片新的天地出来,算是给了朕的那些亲戚们一片落脚的地方,应该算是善莫大焉了吧?”
“陛下的功绩,史官们都记录在实录之中,后人会看到的。”朱珏答道。在他的引导下,正德这二十四年中,行使的德政实在不少,堪称中兴之主,比历史上的宣宗,强出了太多。历史上那个宣宗,在后世虽有六边形战士之名,但实际上,他和他老爹都是短命帝王,在位期间也没真的做出什么功绩来,之所以被后世传颂,不过因为一部电视剧而已。但电视剧没说的,是他被文臣们忽悠了。
无论是弃土还是停了郑和的海贸,都是他在文臣们的忽悠下,做出的决定。或许有人觉得,弃土有利于华夏和安南的团结,亦或是从后世的角度出发,觉得宣德朝休养才是主题,与民生息更重要,但正德和宣宗换下位置,绝对是强上很多的。
他也不确定,正德是不是做的更好,但这位皇帝临终前念念不忘的,依然是平蒙古之事,说他比宣宗强,谁又能说些什么?
当然,那些政策后面还会不会执行下去,能延续多久,朱珏也无法确认。
毕竟他不打算每个皇帝都从头到尾的跟着,也就正德这位明初的皇帝,他惦记着其奠基效果,才跟过来了。明朝中期,他是不打算继续跟的,监控一下接下来的崇祯,就算是他最大的诚意了,顶多明末再跟跟就好。
说起来,这二十四年中,他都没出去,还真有些想老朱他们了。
下一刻,随着正德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也跟着出来了,到了久违的放映厅。
“咦?这是哪儿?这里就是地府么?黑漆漆的,看起来不太像哦。杨先生,你怎么也在,还有这几位,难道是……太祖爷?是你吗?真的是你啊!爷爷也在啊,爷爷,你觉得孙儿这皇帝做的怎么样?那些鞑子,再也没法说来就来了,草原上的绿洲都被俺撒了盐,这是杨先生给我讲的故事,俺受到的启发呢,怎么样,厉害吧?”
正德驾崩,当然也会来到这里,是游戏也好,还是真的穿越了时空,朱珏依然不确定,但这个放映厅,成为了明朝皇帝们死后聚会之所。
有正德在的地方,当然消停不了,他先是向永乐帝表功,然后又缠上了仁宗那个胖爹,对爷爷父亲的感情都是真情流露。又哭又笑的闹了好一阵,这才顾上问朱珏,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珏将自已知道的,对正德叙述了一遍,后者拍拍脑袋,恍然道:“难怪朕当初看到你,就有种莫名的亲切,原本还以为……原来你和咱列祖列宗们打过交道啊。”
“算是吧。”朱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摊摊手,耸肩做出了回应。
安抚好了正德,朱珏这才得出空来,关心刚才就没咋出声的老朱:“老爷子,您咋不说话?”
“诶,你之前的换人,咱倒是理解,效果咱也亲眼看到了,确实是咱当初办差了事。可是,你下个换人,咱觉得,是不是有点问题啊。这个孙子,可是末代皇帝啊?而且,是咱大明的第十六个皇帝,亡国的那个,你咋敢把他换来这么前面?”老朱忧心忡忡,他已经看完了明史,知道自已曾经设想的万万年是不现实的,但将末代皇帝移位到前面来,还是感到忧心。
“试试吧。”朱珏一度也为此感到忧心,但后世的说法在影响着他,他始终觉得崇祯和其他亡国之君不太一样,而且,他的目标很简单,比堡宗那玩意强就行呗。
“您也看了,堡宗……后世都这么喊他,只要比他强,这步棋就不算错,崇祯至少不会想着建功立业,跑去边境送人头吧?只要老老实实的待在京城,不跑出去送,那治国再差,应该也差不过堡宗,不去送那一趟就行,这要求,崇祯也会完不成么?您仔细看看明史,大明这位亡国之君,真和历史上那些不太一样。”
这也是他第一次正式说出换位的理由,就是受了后世的影响,觉得崇祯应该还是比堡宗要强的。内核如此,实际境况也如此,历史上的崇祯是仓促上马,从藩王直接变成皇帝的,现在,至少他有了准备。自已在正德朝时,也教过这小子,蛮聪明伶俐的,应该还是避免不了被文臣们玩弄,但肯定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
依照自已那系统的尿性,这就算是加强了,至少受过帝王之术的教育。这样的崇祯,应该能算是个合格的皇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