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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綎见向枫把他比作霍去病,顿时面显得色:“你还挺会说话——我跟你讲,这带兵打仗嘛,就是要敢于冲锋陷阵。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为将者,要之道便是不能怕死……当然,跟你说这些,你未必领会得了,这勇猛之气不是谁都会有的。”
向枫点了点头道:“刘将军一看便是勇猛之人,麾下军士在战场上必定也是如狼似虎。的确,打仗不能怕死,尤其是为将者,但向某觉得,作为主将,仅有勇气还远远不够……”
刘綎一听这话,本来有些泛红的脸显得更红了,一副即将要作的模样,孙承宗却在一旁催促向枫继续说下去。
闻敏一直都在暗中关注向枫这边,这会见到他要与人论辩,不禁抬眼看了起来。
朱由樊也注意到了,说道:“今日是由樊的私宴,在坐的都是朋友。席上不论官阶大小,可以畅所欲言,谁也不准生气,否则罚酒——向总旗,你继续谈你的为将之道,我等洗耳恭听。”
向枫本不打算继续往下说的,听到朱由樊这么说,他也就打消了顾虑,借着酒劲说了下去。
“嗯……这三国的故事大家都晓得:关羽勇猛,败走麦城;张飞勇猛,身异处。周瑜羽扇纶巾破敌百万,陆逊一介书生火烧联营千里,天下何人敢说周瑜陆逊不勇?就勇的效果来看,关张之勇不足道也,算不得大将。”
刘綎有些不服气地问道:“那你说,何为大将?”
向枫咳了一声,说道:“《孙子兵法》里云:将者,智、信、仁、勇、严也,可见这勇也只是其一。为将者,要之务便是知己知彼,审时度势,考虑多方因素,将不利化为有利,敌人不知晓的我们先要知晓,敌人做不到我们能做到,以最少的伤亡取得最大的胜利,这才是为将之道。”
“说得好!”
孙承宗不由得赞了一声,用力拍了一巴掌。朱由樊颔赞同,闻敏更是一双美目紧盯着向枫。
刘綎一双脸憋成了猪肝色,只见他哼了一声,冲着向枫道:“你说得头头是道,只是秀才谈兵而已。莫要说带兵打仗,为武官者,起码体格要强吧?来,让我看看你的体格如何。”
向枫问道:“敢问刘将军,如何看?”
其他三人也是好奇起来。
“就按军营里的办法——扳手腕。你敢比不?”
刘綎边说边挽起衣袖,露出强横的肌肉来——刚才论辩输了,他想在体能上找回面子。
向枫一时犹豫不决。
孙承宗在一旁道:“向兄,比比看,就当酒间娱乐了,刘兄也是性情中人,没事的!”
闻敏没有说话却眉梢带笑。
朱由樊也让向枫同刘綎比一比,就当是助兴。
向枫只得站了起来。
朱由樊叫人搬了个木茶几来放在空处。
刘綎和向枫两人走到茶几两侧蹲下,摆好姿势后,两人伸出手掌“啪!”的一声握在一起。
其余几人都围过来了,几个随从和侍女都伸着脑袋往这边看。
“二位莫急,我来当个评判。”
孙承宗喊了一声,走到茶几中间,伸手扶在二人合起的手掌上,左右看了几眼,说道:“二位听我的口令……预备——开始!”
向枫和刘綎两人顿时劲冲手腕,用力朝对方的手掌上压过去。向枫面不改色,刘綎瞪着大眼,两人身体倾斜,两只架在一起的手却一直不偏不倚地杵在中间。
在两人双掌合上瞬间,向枫已运起真气在手,加上每日勤练那擒拿手,他自信可以顷刻之间让刘綎的手倒下去,但他不想那样做。他看得出刘綎出身显贵,极为要强,他可不想过于得罪他,也犯不着如此。不过同时,向枫也感受到了刘綎臂力的强悍,要不是他有真气护住,他还真扳不过对方。
刘綎感觉自己的手像握住了一把铁钳。
这向枫看起来文质彬彬,却没想到有如此臂力,简直和他不相上下,要是一分心,还有败下阵的危险——他臂力之强在军中那可是有名的,这不禁让他暗暗吃惊。
见两人都僵在那里,闻敏喊了一声:“阿枫哥,加把劲!”
孙承宗也在为刘綎打气,朱由樊在一旁含笑不语。
刘綎的脸憋得越来越红,呼吸急促起来,身子有些颤抖。
见向枫还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刘綎一急,使出全身之力压了过去。对方的手臂并未倒下,却听到“哗啦!”一声脆响,那张茶几被两人之力压散了。
“好!不分伯仲。”
朱由樊带头拍起手来,闻敏和孙承宗也都拍起了手。
向枫起身抱拳朝刘綎拱手道:“多谢刘将军手下留情!”
刘綎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可没留情——是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