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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房间。
“我可真成个懒鬼了”罗阿米看了眼桌子上的表,已经十一点快到正午了。
凌晨到之家后,罗阿米强忍困意将地下室内的血全部用布从凹槽里蘸出拧到盆里。
趁着夜色把血倒在房前的草坪上后,又用清水清洗干净那个诡异的图案才去睡觉。
洗脸刷牙后,罗阿米来到了地下室,翻开那本《亡者之书》逐页寻找与地下室图案有关的内容。
“审判仪式?于地面上勾勒出阵图后,将银质剑用绳悬挂于头颅正上方。
死神将审判处于仪式中生物的善恶,若善大于恶,则其安然无恙。反之,绳子会被神力所割断,剑从天而降贯穿头颅将其处决”
回顾原主死前的记忆,在布置过程中的确没什么危险。罗阿米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去教堂蹭一顿午餐好了,家中连一点谷物都没了。
正午的太阳是如此猛烈,如果不是“魂灵”凡者自带降低体温的特质,想必已经满头大汉。
教堂内挤满了衣衫褴褛,面色蜡黄的人,以老人和小孩为主,也有一些成人。很重的汗臭味在空气间弥散。
教士们穿行其中从木桶中取出一个个麦饼递到每个人手里。有些实在饿急吃饼子时顾不上嚼往下咽噎着,旁人拍打他们后背而教士赶忙为递上水。
“先生啊,您何必昧着良心来领救济,难道一个饼子比您的良知还要重吗”
罗阿米闻言回头,说话的是个头斑白皮肤灰暗脚上只有一只鞋子的老人。
周围人的目光一下聚集到他身上,正在分饼子的教士们看到他也是一愣。
赶忙解释道:“这位是教会的驱魔修士,他正在...呃修行,神明教导我们要行于众人之间。
“哦抱歉,尊敬的修士,请您原谅我的冒犯”老人双手合拢,向他致歉。
罗阿米先是回了一礼。
“神明创造万物众生,众生同享万物,我们在此同享麦饼正是神的旨意。”
“慈悲的修士啊,”衣服打了几个补丁的男子问:
“我不偷不抢不骗,愿意劳作卖力,可却为何连口粮都无法自食其力?”
罗阿米只能以标准答案回复:“这是神明给予信徒们的考验,从众人中挑选虔诚的升入他的国。”
“原来如此,谢谢,谢谢”男子仿佛得到解脱双眼的泪水滴落到麦饼上。
教堂里逐渐只剩下咀嚼的声音,罗阿米快吃完正准备回家,却被一位修士走到身侧悄声在耳边告知本堂神父要见他。
“你觉得为什么教堂里会有那么多人来领取救济?”
罗阿米回想了下本堂神父此前撰写表在内部免费刊物《要理问答》一篇论文“论工厂与道德堕落”,心中有了定稿。
“因为工厂生产出的机械使得他们失去工作,没有工作失去生活来源后,其中善良的人依赖其他善者的救济施舍勉强维生,而恶人则会偷抢坑骗。”
“罗阿米修士,你理解的非常正确”本堂神父波尔踱步到窗边指着窗外说:
“城市的泛滥使得多少人陷入绝境甚至生不如死,一个农民踏实劳作,足以养活三口人。而一个工厂里的雇工,每日做着远沉重于耕作的工作,收入却只能使自己勉强糊口。”
“而工厂里生产出来的那些商品,又有多少是雇工们买得起的呢?它们只供一小部分人更加安逸奢靡!”
您自己都有答案了,还问我想必没有好事呗,罗阿米暗暗腹诽。但脸上装出一幅认同的感慨模样。
“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在神的见证下,你要诚实的回答你有没有信心。”
“随时愿意为神献身”罗阿米右手握拳抵在胸口上。
“好,很有精神!”波尔神父鼓掌赞道“如果有五百个像你一样勇敢忠诚的修士,那些毒瘤早就被拔除了”
“最近教会现了一个暗中聚会的团伙,其中部分人是工厂主们的私人顾问,或者一些所谓的工程师”
波尔神父顿了顿,双眼与罗阿米对视,罗阿米了解他的性格,没有转移视线回避,片刻后神父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
“我怀疑他们这个聚会,涉及地下能源交易,即使那些有经营许可的合法工厂,也常会为了攫取利润而私下做出许多不法勾当。
例如越生产定额,制造劣质货,而这毫无疑问违反了教会与帝国制定的规则”
“这是个千载难逢把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想想吧,如果抓住他们的罪证就有可能毁灭十几家工厂,这将拯救多少可怜人。”
“可是神父,我不懂魔晶工业知识怎么混入这个聚会中?”
“放心,你不需要伪装成学者或工程师,你只要透露想赚一点钱的意思,以你凡者的身份,他们恨不得主动将你拉进去。
9等是低了点,不过他们不会吝啬在“矿”上投资的,愿意冒险与他们合作的靠谱凡者,相当于未来一份稳定的魔晶矿替代品。”
“好了,把这个拿回好好看,记牢后下周你就可以去执行任务了。堂区内驱魔的一些低级工作交给列昂尼德就好。你这种人才不该浪费在对付低阶魔物那种没有水准的事情上。”
手里拿着皮尔神父塞过来的小册子,走在依然灿烂的阳光下罗阿米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狗屁的看重,这种画饼伎俩忽悠忽悠原身还行,自己在地球时就已经吃了太多饼了。
做好了是他指挥有功运筹帷幄,做差了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真要是什么大好事,怎么不让你侄子做呢?至于大公无私的可能嘛,如果是记忆中那位米里哀主教,罗阿米是相信的。
至于这位面目和蔼的波尔神父,皮下藏着的却是狠辣的心。在他的论文中,他提出要将不法工厂的雇工与厂主一并治罪。
倒不是他和雇工有仇,恐怕是基于他高度渴望禁止工业是理想,减少雇工尤其是技术工数量,自然也是消灭工厂的一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