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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园街42号位于弓溪的中游,迪涅市的老人说在他们父母小时候,这条河的水还可以直接加热喝下去而不生病。
这一片都是工业区,工厂里此起彼伏刺耳的咚、隆巨响,烟囱里向天空排放的烟气,以及排污管里喷涌的五颜六色污水,空气中弥漫的各种灰尘......
这在地球二十一世纪的环保主义者眼中无疑是“地狱般的景色”,而在这个世界却是城市的基石,文明的进步动力。
罗阿米没急着走进工厂漆黑的铁围栏里,先到它往弓溪里排放污水的地方转了一圈。
黑绿黄三种颜色混合着散刺鼻气味的污水被直接排入了溪水中,不过这条已经被严重污染的溪水也不差这些了。
在这段工业区可真是“你不排有的是人排”,诸多工厂排放的各种污水早就把溪水染的色彩斑斓、元素齐全。溪水中鱼、虾之类的生物早已灭绝。
下游居民已经不敢喝这条河的水了,但各种污染渗透进周围地下水系,导致仍时不时有人中毒。
罗阿米沿着溪道向上走,看到另一家钢铁厂的排污管,排量显而易见的远远不如达利的钢铁厂。看来达利的生产规模更大,他心中揣测。
他又看了几家,的确没有一家像达利工厂排污量那么多,这样想来,达利是这里钢铁产量的魁?
罗阿米走回42号,表明自己身份后,门卫四人中的一人跑去向达利老板通报。
“达利老板请您到12号车间,您和我来。”
罗阿米一路扫视着钢铁厂巨大的黑色车间,像这样的车间一排两个,厂区里有七排之多。
另有12个高炉,高炉下众多浑身漆黑的工人们将牛车上卸下的矿石用铲斗装入料罐。
而后两只巨鹰分别抓起料罐一侧的把手,将其带上目测大概十几米高,其中一只巨鹰缓缓将那侧松开,矿石被倾倒进炉顶的料钟后,两只巨鹰再将空罐放下。
而疑似是风暴之神教会的凡者在施法向炉内送风。
这种震撼人心的生产场景,令罗阿米不得不赞叹人类的智慧,即使没有化石能源,这个世界的人类依然通过巧思妙想建立一套独特的生产方法。
各种嘈杂的金属碰撞响声,难闻的气味从各个车间里传来,跟随门卫走到第六排时罗阿米感觉一丝奇怪。
到这里时,味道明显变大了,原本只是让人觉得很难闻,这里的味道有一种刺鼻的臭,使人闻了就犯恶心。声响倒是比前面小了很多。
波尔神父说达利倒腾的魔兽骨头就在那两间里?
罗阿米记下这点,与领路的门卫一同走进十二号车间。
扑面一阵热浪,遥遥领先迪涅夏日正午时的温度。身着防护服的工人们唯一漏出的就是大汗淋漓的头,卖力的劳作,只为自己和家人今日的面包。
其中一个在铁水槽旁加入不知什么东西的工人见衣着整洁的人进入车间有些走神,很快挨了监工挥过去的一鞭。
被啪的一声抽打了的工人不敢有一句怨言,加快手下干活的度,罗阿米正好看见并记下了他的脸,这是一张额头布满皱纹皮肤黝黑的脸。眼睛被繁重的工作压的迷茫无神。
“哦,我的朋友你来了。”杵着文明棍的达利老板走来。“我的工厂怎么样?”
“令我大开眼界,难怪人们称赞您是这一带最好的明家。”罗阿米诚恳的称赞。
不论人品怎么样,比起印象里还在使用简单人力拖拽上料、鼓风的工厂,这间工厂很多改进的工序的确很有创意。
达利老板露出得意的微笑,对他讲道:“那些平庸的人只会想出把木头锻烧成木炭,而我已经想出了更美妙的办法,这就是明家的不同之处。”
罗阿米顺其自然的恭维一番,两人交谈的很是愉快。
“您同我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有些问题我需要您的帮助。”
罗阿米本以为要从正门出去,没想到达利老板带他走向了一条车间内通往地下的斜面,斜面铺着的铁板中间是增加摩擦的纹路,两边凹槽像是轮子的轨道。
罗阿米跟在达利老板身后听他说:
“未来这条道将被扩建用于运输原料,”他用文明棍敲了敲铁板,“现在用于连接我的办公室和工厂内的各个区域。
两人向下约摸走了4米深,简易站台前停着一辆四方形状的敞篷车,,奇怪的是,这辆车没有任何用于牵引的生物。样式像是地球上的无盖面包车。车的四角有着盖着半透明玻璃罩子,散柔和白光的灯。
罗阿米突然想到什么,声音颤抖的问道:“先生,这不会是以魔晶作为动力源的车吧?”
一块品质最低的魔晶的价格在8o到1oo索维林的区间浮动,他自从成为凡者到现在,主要靠着冥想修行,一年收入折24个索维林的他,需要4年不吃不喝才买的起这种奢侈品。
“怎么样,上来试试吧。”
达利老板将文明棍放在车厢座椅上,双手使劲扳动靠前位置的杆。
随着杆被扳下,车子缓缓启动,达利老板似乎一直在观察罗阿米的反应。
见他毫无毫无一丝惊讶,“他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产物或仅仅是绷着脸呢?”达利思索着。
罗阿米毫无惊讶,甚至看出达利老板意图后有点想笑,这种毫无方向操控系统的简陋车子,只能双向直着行驶,想震撼到一个地球人还差得远。
车子行驶片刻后来了个自动右转,罗阿米下意识的去看达利的手,他也是个凡者?
达利故意翻转手后举起,示意自己手中空无一物后,调侃道:
“这是由一位7等讲师设计,又聘请7等工匠刻在底盘上的自动控制阵图。哎这种雕虫小技和教会富有四海、珍宝无数的珍藏比,实在不值一提。”
罗阿米无语,教会珍宝那肯定是不少,连自己原本那个没法证明有神的世界,教会都富的流油,更别提这个真有神灵充当靠山的世界。
不过再多的珍宝,也没人拿来考验他一个小修士就是了。
十分钟后车停了,二人经过一段上行坡道走到了出口。环境突然变亮使得眼睛微微有些不适,罗阿米用手遮住些阳光。
眼前一栋二层的白色别墅,四周围着高耸枝叶茂密的树木,大概用来降低噪声,地下出口到别墅门前铺着条石板路。
门前的两名女佣见有人从地下出口出来打开了豪宅覆上不知何种魔兽皮料的木质房门,
屋内铺着淡蓝色,到了玄关女佣为达利先生换了一双干净的皮鞋,正当罗阿米准备脱下鞋时,达利先生拍了拍他后背:
“实在是太见外了,不用换,当成自己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