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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旭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摸摸下颌,抬头扫了一眼童贯,眼神莫名。
被一个皇子这么盯着,童贯心里也有点打鼓。这个六皇子可不得了,自小天资聪颖、少年老成,三岁之后,每日勤学不辍,寝殿里堆满了书籍,除了读书之外基本足不出宫。
这倒也罢了,除了头半年还需要教授读书写字,之后没一个说书能够待过两个月,便直言教不了。便连官家也只能由着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重华宫内埋头苦读,宫里宫外莫不称之为神童。不过,据说这几日,便会有一个赫赫有名的翰林学士来担任他的侍讲。
想到这,童贯也有点感慨,如今三皇子已近十岁,据宫中传言,近几日便会被立为太子。这六皇子再如何聪慧,这皇位,怕是也没机会了。不过好像三皇子四岁时生过一场大病,身子骨一直不太好。不像这位六皇子,自出生起,便从无病恙,被宫中引为奇事。
“不管了,先留在身边,还怕没机会下手吗?再说,这童贯也不真是一无是处。”
下定了决心,赵旭似笑非笑地说道,“童大官,我身边尚缺一名得力内侍,不知大官可愿屈就。”
童贯神情顿时一震,一个皇子亲自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虽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但一般人哪有这个机会。但又转念想到,“据传,官家已经打算立三皇子为太子了,现在投六皇子怕不是明智之举呀。”
不过随即又意识到,这六皇子看着年纪小,不过怕也不是易于之辈。再者说,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供奉官,虽然在官家面前听候吩咐,又哪有能耐去拂了一位皇子的脸面。
立马跪拜道,“小的愿为郎君鞍前马后。”
要知道北宋还没强行要求跪拜,宦官也是可以自称臣的。看到童贯如此举动,赵旭心下了然,怪不得说历史上说这童贯性巧媚,自给事宫掖,即善策人主微指,先事顺承。
挥挥手道,“行了,不必跪,我自去找爹爹分说,你准备好罢。”
“谢殿下。”
童贯再次拜谢。
犹豫了片刻,童贯还是说道,“郎君,今日有一道人觐见了官家,然后,便有了这道旨意,只是宣给了郎君,三殿下那里,无旨意。”
“哦,我知道了。”赵旭不动声色。
咬了咬牙,童贯继续道,“郎君,宫中有传言,官家要立太子了,待小的去打听到那道人身份和缘由,再来与殿下启禀。”
要知道,私下打听宫闱秘事可是宫中大忌,但锦上添花哪比得雪中送炭,为了在小皇子面前留下印象,童贯也豁了出去。
“不必了,我自去找爹爹询问,你且先回去吧。”
“郎君,小的告退。”
童贯走后,赵旭也没心思继续看书了。
盘坐回案几后,看着稚嫩的小手,叹息道,“哎,还是太小了。迁居郡王府,历史上可没有这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之所以没有让童贯去打听,也是不想多生事端。自从他稍微展露了一点“恐怖的天赋”,他那皇帝老爹对他就是格外关爱,甚至允许他一个五岁的皇子独自居住在重华宫,更是搬了数万册宫内藏书过来。待他明日去给爹爹请个安,问个清楚想来问题不大。
至于那个童贯,先看看吧。奸臣怎么了,历史上这个童贯可是一个坚定的主战派,是真上过战场的,日后看看,是否可堪大用。他相信,没有无用的人才,只有放错位置的垃圾。而且,所谓奸臣,他身边已经有一个了。
那个叫守道的小黄门,就是日后将和童贯齐名的“北宋六贼”之一的梁师成。自小入宫,三个月前还在内侍省书艺局当个小宦官,他去书艺局找书的时候正好遇到,就给带回来了。
别的不说,人倒是挺机灵的,也好学求进。年纪小,心性还没定下来,好好调教一番的话,说不定还是个人才。
“守道,准备计时。”
只见立在一旁的梁师成小跑着端过来一个紫金香炉,小心地点燃一根檀香,“郎君,准备好了。”
听罢,赵旭不再多想,闭目凝神,一团光充斥脑海。
前世赵旭在观测站失去了意识后,当他恢复意识睁开眼时,目之所及,是一个巨大的气体云团,如同一个即将崩溃的泡沫,边缘泛起丝丝涟漪。仿佛宇宙间的一切都被它的光芒所遮蔽,在它的统治之下颤栗。
“这是宇宙星空?”赵旭喃喃自语,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光芒如洪水猛兽般喷薄而出,瞬间将周围的星际空间照亮得如同白昼。光芒之中,带着无数种颜色的光谱,那是元素在极端高温高压下被激出的色彩。
赵旭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无数道光穿过自己,低头看去,只有无尽的光芒。
“这难道就是蟹状星云爆炸前的那颗新星吗?”
根本来不及想,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光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星际气体被无情地撕裂、挤压,形成了一波波壮观的星际涟漪。
周围的恒星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光芒在瞬间黯淡下来,仿佛在为这颗新星的毁灭默哀。星系中的行星则在这场灾难中摇摇欲坠,它们的轨道被改变,未来变得扑朔迷离。
赵旭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视野却跟随着爆炸产生的光向着宇宙中扩散,直到看到了一颗蔚蓝色的星球。应该过了65oo年吧,因为蟹状星云距离地球65oo光年。众所周知的是,光本身是没有时间的概念,所以,赵旭并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那是太阳?
突然,赵旭眼前一暗。
“咦?我的光呢?”
再次醒来的赵旭便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
“这光到底是什么呢?不知道这次能坚持多久?”
想到就干,赵旭闭眼集中注意力,试图探索出光芒中间到底是什么。
他在光的世界里蹒跚而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信念支撑着他。若不是每次坚持后,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更壮大一份,可能早都放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准备和之前一样放弃时,听到了一句呢喃。
“咦?我的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