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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此事当真?”
林逸听闻此言,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与无奈,他轻声道,“可是母后,儿臣尚年轻,恐难承担婚姻之责。”
苏檀儿眉头微蹙,杏眼圆瞪,道:“年轻?你大哥在你这个年纪,已是儿女绕膝,你二嫂听闻也有了喜讯!”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辩解:“可是三哥、四哥、五哥的婚事都尚未定,为何独独急于为儿臣安排?况且,儿臣心中渴望的是真挚的爱情,而非政治联姻。”
苏檀儿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她语气坚定地说:“婚姻大事,历来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其他事情母后皆可依你,但此事,不容商量。今日将你召进宫来,便是要将此事一锤定音。”
林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苏檀儿直接打断,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林逸,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传言你每日不是在王府内赏花弄玉,便是流连于勾栏听曲,可至今仍是个雏,莫非……你有什么隐疾?”
林逸被这话惊得面红耳赤,急忙辩解道:“母后此言差矣,儿臣只是认为尚需时日成长,并非……”
他的话尚未吐露完整,苏檀儿便以手势轻轻打断,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语气果断地说道:“此事已定,无需再作争辩。母后与你大哥、三哥已在一众大臣良将以及五姓世家的适龄千金中精心挑选了十位佳人,她们的画像与介绍一应俱全。你只需从中挑选一位,母后自会让你父皇为你赐婚。其他事宜皆无需你操心,只需静待吉日,迎娶你的王妃便是。”
林逸听闻此言,心中一沉,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瞬间萎靡不振。
……
椒房殿的一间雅室中,林逸与苏檀儿相对而坐,享用着丰盛的宴席。
望舒、李婉儿与兰心三人恭候在一旁,她们依照皇宫的规矩,在主子用餐时静静侍立,直至宴席结束才能各自退下。
尽管晋王府内并无此等繁文缛节,但身处皇宫之中,林逸与苏檀儿都深知必须恪守宫规。
林逸面前摆满了往日令他垂涎的佳肴,然而此刻,他的眼神中却流露出深深的疲惫与无奈,仿佛这些美食已失去了往日的诱惑。
苏檀儿见状,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她先是赞许地看了望舒一眼,随后目光转向李婉儿,语气温和地问道:“你便是逸儿近日收下的侍女?叫什么名字?”
李婉儿恭敬地行了一礼,回答道:“奴婢婉儿,拜见皇后娘娘!”
苏檀儿微微一笑,称赞道:“婉儿,真是个好听的名字。过来,让本宫好好瞧瞧你。”
李婉儿闻言,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她望向苏檀儿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迷茫。
苏檀儿拉起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柔声说道:“放轻松些,本宫又不会吃了你。”
她仔细端详着李婉儿的面容,继续说道:“看起来眉清目秀,模样也乖巧,身段也颇为匀称,就是稍显瘦弱了些。日后好好调养,定能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难怪逸儿会如此喜欢你,为你求来龙皇圣泉的资格令牌。”
说完,她转向林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逸儿,若是你答应与本宫为你挑选的世家千金订婚联姻,本宫便破例将望舒和婉儿封为‘贤女’和‘慧女’。届时她们嫁入王府,便可名正言顺地成为侧妃,而非妾室或婢女,你觉得如何?”
在大虞国的婚姻制度中,虽实行一夫一妻多妾制,但王宫贵胄的王爷可有一位正妃、两位侧妃、四位庶妃及八位侍妾。
而以望舒和李婉儿目前的身份,她们最高也只能成为侍妾。
然而一旦得到“贤女”或“慧女”的封号,她们的地位将得到显著提升,可以被封为侧妃。
听到苏檀儿的话,望舒和李婉儿的脸颊瞬间羞红,但她并未流露出任何抗拒的情绪。
林逸眉头紧蹙,深吸一口气,沉声请求道:“母后,能否让我先过目一下那十位候选人的画像和介绍?”
苏檀儿微微颔首,表示对林逸的理解,随后她轻声道:“也罢,你若不亲眼看看这些候选的佳人,只怕这顿饭也难以安心享用。兰心,你去书房,将那十份精心准备的资料取来。”
不一会儿,十份资料便整齐地摆放在林逸面前。
苏檀儿指着第一份画卷,娓娓道来:“这是秦尚书的独女秦雨薇,秦家乃是大虞国的五大世家之一,文风昌盛,家中多名大儒在崇文宫内担任教习。秦雨薇自幼受到家族熏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擅长诗词歌赋,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你觉得这位佳人如何?”
林逸扫了一眼,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暗道这秦雨薇虽有名声在外,但实则徒有虚名,并无真才实学。
书中对她的记载也她颇为平淡,他只记得在大虞国覆灭后,秦家迅速倒戈向镇北王,而秦雨薇也似乎嫁给了林凡作为联姻。
见林逸摇头,苏檀儿轻轻翻过一页,继续介绍:“这是苏太傅的孙女苏婵娟,苏家是母后的本族,同样是大虞国的名门望族。婵娟性格温婉,端庄贤淑,自幼便精通女红和烹饪,手艺精湛,同时诗词歌赋也不在话下,是才貌双全的女子,你觉得怎么样?”
林逸闻言,眉头微皱,坦言道:“这苏婵娟虽好,但毕竟是自家表妹,母后,近亲结婚恐有隐患,后代遗传病的风险极大。”
苏檀儿虽不明所以,但也知道林逸对苏婵娟并不满意,于是她继续向后介绍,从赵大学士的孙女到白家的掌上明珠白若兰,再到欧阳世家的嫡女欧阳瑾萱,每一位都是容貌出众、家世显赫的佳人。
然而,深知未来局势的林逸心中却有自己的打算。
他深知在这些女子中,无一人能及得上永夜女帝李婉儿的成就。
于是,他开口提议道:“母后,既然是联姻,为何不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呢?我听说大秦国武威候李威的掌上明珠,不仅德才兼备,而且贤良淑德,若是母后能与武威候联姻,儿臣便应了这桩婚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