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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果像霍挡这样的人想要挣到足够多的钱靠走正道显然不现实,在医院冷冰冰的灯光下,霍挡似乎做出了某个重要的决定,说是决定,但是摆在自已面前的好像也只有这一个选择。
“薇薇,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我现在要出去几天,你在医院照顾好爸爸,千万别做任何冲动的决定,相信我。”
雨薇看着那深邃且认真的眼神,此刻的霍挡仿佛成熟了许多,成为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雨薇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似乎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自已呵护的小弟弟。但是从雨薇嘴里还是轻轻的冒出了一句:“那你注意安全”。
我用衣袖擦干了雨薇眼角的泪痕,俯身上前轻轻吻了一下雨薇都嘴唇,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后来每当我回忆起来今天的决定,都会痛不欲生,要是我今天没有走出医院,那么我是不是就不会失去这个爱自已的女孩。
人的精神支柱可以是金钱,信仰,鬼神,但千万不要选择另一个人作为你的精神支柱,那样会让你输得很惨。
刚出门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朝着我走来,嘴里还嘟囔着:“阿弥陀佛,施主可否还记得贫僧”。
我定眼一看,这老秃驴不就是昨日缠着我,非要算命的老头吗。
但是此刻的我没有任何心思搭理这老头,对着电话说了些什么,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老和尚在霍挡身后说道:“施主此行遇三事,狗牛挡道,山叫乌鸦,施主与贫僧固有一水之恩,还望施主此行能迷途知返”。
看着霍挡离去的背影,老和尚的眼神慢慢从混浊变得精明,仿佛霍挡的结局已经在他的掌握当中。
我此刻哪有心思听着老和尚念经,眼睛盯着手机的买票界面,只为查询最早到阳泉的车票,因为我刚才出来就和摆摊老哥联系了,希望老哥能给我找找黑煤的路子。
刚开始老哥满口拒绝,但是在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重要的还是承诺赚了钱给老哥一成的分红的情况下,老哥勉强答应。
现在我忙着去车站,赶到这边一个小县城去和老哥会合。
因为那个叫老张的老哥说他能联系上的黑煤矿只有他们老家的人。
说来也巧,我刚走到公交站台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来一条大黑狗挡在我跟前。
这狗很奇怪,我本想绕开黑狗,但是我一动黑狗也跟着动。我本能的驱赶,黑狗既不叫唤,也不跑开,眼神就冷冰冰的盯着我。
这不由的让我想起来刚才老和尚的话,说实话,我本身不信神佛,但是这黑狗的行为确实让我后背一凉。
眼看着公交车向前驶来,我也顾不上拦路的黑狗,从黑狗身上跨了过去。
黑狗回头看着我,眼神里居然流露出悲伤的意味。
虽然我不信神佛,此情此景也不免让他感觉有些诡异,但是来不及多想,这条公交的终点站是车站,我在手机上买好票,便抓紧时间睡了起来。
经过了一早上的车程,我终于赶到了位于阳泉的一个小县城,站在出站口的老张看到我,热情的递上一根白沙牌的香烟。
我和雨薇在一起这段时间已经把烟戒了,但是今天我点燃了老张给过来的香烟,当尼古丁贯穿大脑,我打了一个激灵,感觉格外的舒服。
老张这次给我介绍的活在他老家的一个临村,来到阳泉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和老张坐上了出城的班车。
在镇上吃了一顿饭,老张说接下来去村里没有班车,只能坐私人乘坐的摩托车。
老张一边给我递烟,一边给我科普他们这个小镇是怎么样怎么样的文化底蕴,我由于心里有事,也没注意听细节。
只知道他们村里这个矿洞是当年日本人侵华时建立的,当年日本人侵华由于是异地作战,而且日本那芝麻大小的国土供给不了那么多的煤炭资源。
所以就从很多地方运送俘虏到这个地方来挖煤,后来改革开放山西的煤矿业就被国有企业接管。
但是由于他们村的这个矿洞不大,而且当时的干部为了将这个矿洞占为已有,也没有上报,后来文化大革命,那些干部也被拉去批斗,矿洞便成为了无主之地。
再后来这个矿洞就被村里的几个村霸给霸占了,虽然这个矿洞让这群恶霸赚了不少钱,在城里置办了不少家业,但是前些年也出了不少事故。
毕竟赚再多的钱也得有命花,于是他们便改行做起了煤炭收购,将矿洞让给了周围几个村的村民开采,挖出来的煤他们都以高价收购,一来可以赚钱给周围的村民一个营生,二来将村民和自已绑在一条船上,不让自已以前做的事被举报。
说到这里老张猛的吐了口痰,用袖子往嘴上摸了摸。
“吃好了吗”?
我还沉浸在老张刚才的故事里,听到老张的问话赶忙说自已吃好了。
老张招呼老板娘过来将账结了,然后带着我招呼了一个摩托车,说了地名以后我们便上车往村里赶去。
进村的路是土路,一路上摩托车都在上下颠簸,司机嘴里不断抱怨着这点钱载我们连车费都不够。
“叭叭叭”
司机按了几下车喇叭,骂道“嘛拉个逼的,谁家牛栓特么路上呀”
听到牛,我猛的将头抬起来,脑海里又想起来老和尚的话:“狗牛挡道,山叫乌鸦”。
今天发生的事太过于离奇,让不信鬼神的我心里也难免有了一些芥蒂。
司机又按了几下喇叭,老牛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既不吃草,也不离开,只是侧着头看着我。
“嘛辣个币的”
司机一边骂一边下车拉住牛绳子,但是无论司机怎么拽,老牛仍然站在原地不动分毫。
司机看着老张和我,满眼无奈的说到:“这咋办吧”。
老张也觉得很奇怪,嘴里念叨着:“这牛咋回事嘛,咋就站在那不动弹呢”。
然后对着我说道:“小挡,反正也没多远了,要不咱走回去吧”。
我自然没什么意见,便将车费结给了司机,绕过老牛往村长走去。
在走了不远以后就听到身后的老牛传来了一声哀鸣,我承认那个声音是我这辈子听到过最绝望的叫声。